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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航却是偷偷拉着喻滢,又一次逃了出来。
这段时间许航经常翻过喻府的墙来找她玩,有时是带她去吃箱子里的烧鹅,有时就静静坐着看她读书,有时在湖边教她舞剑。
他不说,喻滢也明白他心悦自己,喜欢得紧。
他将喻滢护在怀里,几步上墙,又抱着她翻下去,轻功了得,倒将喻滢吓得有些脸白。
“你要带我去哪啊,神神秘秘的。”
许航将她放在马上,自己也翻身上去,低头看怀中的姑娘,怎么看都顺眼:“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别担心,本世子带你出来,自会安全送你回府。我看谁敢伤你。”
马蹄声在法喜寺前停下。
这里住持与他似是熟人,见他这么晚来,也不赶人,只道“阿弥陀佛”行了礼:“施主,得偿所愿否?”
喻滢被他拉着,不知他许了什么愿,抬头望他,却见这人双眸极亮,眼中笑意盈盈,被烛光一照,颇有几分温柔。
“我是来还愿的。”他温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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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主持却是摇了摇头:“施主,不必急于一时,过些时日再来罢。”
将他们送到门口,那主持忍不住回头去看月下那两个背影,一个姣姣如月,一个温润如玉。
他叹命运弄人,堪怜咏絮才。
停驻半晌,那二人早已翻身上马远去。
他道:“可惜。”
京华城初雪这天,边疆来报,辽人入侵。
战事急转直下。
许侯爷请战,许航也被圣上批准去了。
回京华那日他还盼这剑何时再能出鞘,现下他不盼了。他有些不想走,又暗笑自己被儿nV情长绊住脚步。
可他甘之若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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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城那日,喻滢来了。
许航一看那马车,便险些落下泪来。他不顾一切奔过去,甚至未能通报一声。
他身着冰冷的护甲,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身影。她眼睛红得像兔子,许航的视线一刻也不舍得离开。
就这样相望许久,许航败下阵来,将从她肩头滑落的青丝绕于指尖;“等我回来,怕是又要长长好多了。”
只一句,面前小娘子的眼泪便啪嗒啪嗒打在他护甲上,仿佛要给他的心下一场大雨。
他用前所未有的温柔看她,手指拂去她的眼泪:“西北的情况很不好,辽人来势汹汹,不能再耽搁了,否则我说什么都要先成婚......”
快到出发的时辰,副将奉命来催他,见到这一幕,不忍上前打断。
喻滢咬牙,一跃下了马车。
还未等许航保住她,便一把cH0U出他腰间那从不许旁人碰的剑。那剑对于不习武的小娘子而言,是无论如何提不起来的。可她不仅cH0U出来了,还将它抵在许航的脖子上,将周围人吓个半Si。
许航一动不动看着她,眼中的情意浓得要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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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这位大家闺秀咬着牙,威胁他:“许瞻临,你要不能完好无损的回来,我让你不得好Si!”
许航从头到尾没想过反抗,听得这话便大笑几声,少年英气,此刻尽显:“好!”
许航走后一个月,喻滢在准备绣嫁衣。
他走后三个月,已经没有雪了。
她还在盼他凯旋归来,却不知远在西北的他危在旦夕。
许航假意黔驴技穷,为父亲争取到了时间,杀出重围时却身受重伤。
倒下时,感觉此生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作为一个战士,他无怨无悔。
十几年,不长不短,走马灯般的回忆在眼前浮现。
猝不及防想起那个唯一敢cH0U他剑还架在他脖子上威胁他,要完好无损归来的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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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