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染坊最近的生意不太好，怕钟家亏待你。”董彦云耐心解释并拿一个信封，“以前生意好的时候他们也不多给，来，就当傍钱了，好不好？”

“你一个下人，你是什么态度？”钟彦彤也不落下风呵斥，“凭你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钟彦彤接过菜单就随意甩在桌上，抱着说：“我不是在信里说没事么？有什么必要非得见这一面？”

“当真？”钟彦彤问。

翁嘉慧递过镜，见董彦云照了又照后急忙往淤青的鼻梁上补香粉，鼻一酸。她不了解小小，也不理解这一次比一次短、态度一次比一次差的会见到底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下午正是咖啡馆群最繁华的时候，没能提前订到包厢的两人只能在公共区域随意找了张桌坐下。

“都两一刻了，这小小总不能老这样坏规矩，哪有让亲哥等这么久的理？！”嘉慧愤愤不平。

钟彦彤翻了个白，讽笑着问：“那你敢说你主是什么的，钱怎么来的吗？！你敢不敢？”

嘉慧当初被董彦云选上，很大一分原因是她比其余人聪明，好培养情。所以她一听到钟彦彤这问句便立知自己惹了大祸。

“千真万确！”

钟彦彤笑了，她站起，看着董彦云说：“今天，康兰街南角那边有家咖啡馆摘牌了。你知是哪家吗？”

董彦云脸一下变得煞白。

周围细碎的议论声如火蚁般钻董彦云的耳中麻醉、灼烧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不喜，拿走。”

“什么脏钱？”嘉慧看了主人，顾不得自己的解释会不会火上浇油，急忙反驳，“董少爷的如云咖啡馆生意这么好，这是少爷自己的钱！”

“来，坐。”董彦云忙招呼。

“彦彤！”

钟彦彤年方二八，正是条的时期。她面廓微圆，可上面的已有要消退下去的趋势，上那一双尾微挑收尖的杏，跟董彦云站在一起，任谁都能认这俩人是兄妹。

钟彦彤刚落座就发现了男人面上的异象，她细修过的细眉皱起，问：“你打架了？”

董彦云闭上睛，无力地笑了声。

站在一旁的嘉慧忍无可忍，厉声质问：“你什么态度？！”

董彦云急忙拿起一旁的礼品袋，轻轻放在桌上说：“嘉丽洋服店最近了新品，我看到觉得适合你就先买了。但是我们一个月不见，觉你又长了，你看看喜不喜。要是不合你直接拿去店里报我的名字，他们给你——”

钟彦彤见这不知天地厚的下人嗫嚅着看起了周围的，乘胜追击：“我钟彦彤不收这脏钱，有错吗？”

“如果那当真是你的店，你怎么会不知摘牌这事？”钟彦彤拿一张纸币垫在信封底下说，“哥哥，有尊严的人是不会这么活着的。”

“摔的哪儿能把脸给摔，这嘴角还破了。是不是那人打你了？”

终于捕捉到熟悉黑蓝校服的董彦云微笑着向远招手。

“少爷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给你买，整天念着你生怕钟家人对你不够好，每个月不止给送抚养费，还私底下给你钱，你到底哪里不满意？！”

南边传来震耳聋的鞭炮声，人们闻声赶去想要沾沾喜气。

董彦云继续否认：“没有，真的。你看，我这是翊华给的西服，的新料，普通人都不上，他要真这么讨厌我，什么给我置办这？别想了，以前也没这样过不是？”他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招呼，“来，看看想吃什么，随便。”

董彦云没来得及制止，只能一边跟周边人赔笑，一边拉着嘉慧。

董彦云心里咯噔一下，忙笑着说：“上次喝多了，摔的。”

少女尖利的质问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嘘！周围都是讲究人家，一会又惹人笑话。”董彦云嗔怪地看了嘉慧，手上不忘反复抚平那不小心被挤了的礼包装袋，期间还不忘盯着来往人，生怕彦彤看不到他们。

董彦云闻言，心脏猛地疼了一下。他抿着嘴，双手握成拳不言语。

“嘉慧，把镜给我。”

钟彦彤不语，只是面不善地坐在原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