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谌娘，你们这是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

若是她说自己不才说的太过，往后更要被他瞧不上。但她若是替自己辩解想证明自己琴艺不错，那又显得她有些夜郎自大。

何止急啊，小六在涌金楼前面的空地上已经快扛不住了。

多少银钱？

一听可能要被抓包，海月也顾不上问清辉的事了，他去哪里了呢，反正明日总会见到。

可是，她先前不是坐徐府自家的车吗？现在怎么又坐上租借的这辆了？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关键没地儿坐，上车又不敢。大老远从昏暗的光亮中瞧见两人走来，这才兴奋地迎上去。

“我才疏学浅，承蒙老爷收我为徒，我不敢说自己懂音律，但简单的技艺弹奏还是比较自信的。”

“胡诌什么，人家王娘还在府里，别叫人误会了。”

海月觉有些烦闷，不自觉快走几步。来到运河边上，这里是御街附近的一条运河桥段，可以一直通往拱宸桥那个方向。只是她这会儿不是跟他看夜景的，而是无意中走到了此。

“你的琴艺我是相信的。”

“我……我……”

娘自顾自说着，手脚倒也麻利。不一会儿，收到暗号的徐妈已开了后门，两人就着淡淡的月偷摸回了住。

她还想在他面前留少女的诗情画意，可总是磁场不对付，一谈就崩。

“嘛这么看我？我和父亲还有兄长一样，我们都觉得你是不可多得的琴师。”

替自己嘘嘘。

整个临安城，凡事知徐府的人，知她谌海月的人，恐怕也只有徐清辉会这么不把她当回事了。

“琴师？”

因为车上没一会，她就困得睡着了。等她醒来，是被娘喊醒的。

“上车走吧，这是赏你的。”

娘好不知趣地笑，正好迎来海月的一记秒杀。

“怎么越走越远了！”

“该回了，再不回去啊，小六要急了。”

“这算不算是西厢记里的夜半相会？”

海月是不清楚了，不过她依稀从小六的喜中看了什么？

“傻瓜，我说那些不是想否定你，而是怕你太骄傲。”

突然一句肯定的话令海月颇为意外。他这是转了？

还抚她脸颊了？！

可不能被小瞧了去。

看了什么呢？不对，应该说是他为什么要给小六赏钱？

车还是原来那辆车？

海月嘟囔，明明想跟他多走一会，现下倒好，话有些说不下去了。

海月没明白。

娘一把将海月上宽大的青凉衫一旁的布袋里。

“谌娘，你先别问了。我们赶从后门去，再不然被发现回来晚了，我怕老夫人让你抄《法严经》。”

“这是？”

“嘘……衣裳！”

“二爷也是虎，怎么千小心万仔细，留了件男衫在这。”

那不是师旷那样的琴师才有的尊称吗？她怎么敢？

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让她有些傻。他刚才好像摸她的还……

外人听了自然就信了。再说了，她本就有极的悟，学东西又快，多年勤学苦练下来，功底也不是盖的。

“谌娘，你醒啦！”

“快，悄悄地，你让徐妈给我们开门，老样，我请她吃蟹酿橙。”

海月“我”了半天也不知自己要说什么，有些愣愣脑不明所以。

“这是？”

这个徐妈就是一吃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