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最后一个寒假，柯朔回老家和父母待着准备过年。大年三十晚，柯朔连着接到两通电话，分别是华彰和何嘉致。

他爸憋不住吐槽：“大忙人啊。”

他妈补了句：“还有个小孩呢。”

曹修文的电话在十二点前五分钟打来。

那时的柯朔一个人开车跑郊区看一群和他一样从城市各边赶来的人在此聚集放烟hua。

炮仗声震天响，空气全是火药味，能见度低到十米外的人脸都看不清。他依靠手机的震动功能才没错过这通电话，柯朔几乎要吼着和他说话。

与他这chu1不同，曹修文所在的那边很安静：“好久不见啊哥哥，我好想你。”高三他回了Y市，和柯朔很久没见，两人仅靠网络联络。

“过年开心吗？”柯朔问他。

“一点也不开心啊。”

柯朔又问：“学习太累了？”

“都不是，和你说了你也不懂。”

这个年纪的小孩总有自己的小愁绪，柯朔没当真：“那怎么办呀宝贝，来z市找哥吧，哥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

柯朔没指望曹修文真的会来。Y市和他老家离得太远，他家冬天太冷，这段时间持续有雪，曹修文一共就十多天的寒假，跨半张地图这事不现实。

大年初二他接到曹修文的电话。

曹修文声音打抖：“哥哥，Z市怎么还下雪？”

柯朔纳闷：“每年都下雪啊。”

“我要被冻死了。”

柯朔惊的站起来，饭也不吃了：“你在哪里，曹修文？”

对面xi了下鼻涕：“Z市高铁站。”

“给我发个定位。”柯朔进屋内拿了件羽绒服，还有围巾耳罩，“你们先吃，我去接个人。”

柯朔到地点下车，见到了单薄的曹修文，他什么行李都没拿。曹修文通红的指tou捧住柯朔的脸，Z市在飘雪，雪hua落在他的tou上，肩tou和袖口被打shi，鞋尖也chao了。

曹修文yan睛zhong成两个he桃，带着疲惫，还有倔qiang和执拗。他站在柯朔跟前，柯朔给他tao上羽绒服，他的泪一下涌chu。

柯朔压下心中那些问题，心口被撞了下，他觉得曹修文好傻，一个小孩跨越千里，坐了几个小时高铁只为见他一面。

他jinjin抱住曹主任，将他带到车后座，坐在驾驶座：“怎么不坐飞机？”

“家里人把钱收了，只够买车票。”

曹修文大年三十和家里人chu柜，整个家ji犬不宁。他父母shen知打骂没用，没收了他所有零用钱，打给他一笔有零有整的红包，是Y市到X市的一趟来回车票。

“为了一个男人，大年三十让全家八口人不痛快，你17年白活了。”他爸没和他讲什么大dao理，“自己去买趟车票看看，最好给他家也找点不痛快。要是发现错了，回来给全家dao歉。”

“要是我是对的呢？”曹修文跪在地上，推开抱着他哭的妹妹。老一辈的人坐在饭桌旁，面se沉重。

他爸笑了声：“我zuo生意这么久，不敢说全靠本事，有时候运气很重要，对了就是你的运气。”

“你现在穿成什么样就怎么样过去。曹修文，你要知dao就算是运气好，也是有代价的。”

曹修文一意孤行来到Z市，长话短说告诉柯朔。

柯朔停好车，shen子往后座探，给他羽绒服拉链拉好，dai上耳罩，下车把他抱shen上走进家门。

“接回来了？”柯朔父母yan睛聚在曹修文脸上，桌上摆好了新的碗筷。

屋内有暖气，柯朔拖了张椅子到桌前，把他放上去，给他脱外tao耳罩，曹修文那件薄外taolouchu来。

柯朔妈妈xi气：“他就这么来的？不会生病吗？”

柯朔从客厅药箱翻chu几粒预防的药，倒了杯温水sai他手里，和他妈对话：“这小pi孩大年三十chu柜，ting神的。他爸放了句狠话，就他当真了。”

柯朔他父母良心和dao德在打架，表情想笑不能笑，想哭哭不chu。

“我爸是认真的。”曹修文咽下药，“他让我来你家chu柜，把你家搅得luan糟糟。”

“所以你就真来了？”柯朔他妈噗嗤笑chu声，“傻孩子，你爸点柯朔呢，好赖话听不chu。”

曹修文脑子被冻傻了，反应不过来：“什么意思？”

柯朔弯腰在他嘴上碰了下：“意思是我要把你安全送回去，见一下你爸妈。先在Z市玩几天吧，等开学前两天我和你一起飞回去。”

曹修文捂住嘴，yan神在柯朔爸妈shen上lun转，局促不安。

柯朔他爸要去收拾客房，“他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