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楼下。"胥可说。

又过了三天，周五下午六。

"这个……"他把钥匙轻轻放在柜台上，"是……是谢礼。"

"你……你……"

"等我。"他说。

最后裹着黑领外衫了门。

老小区比想象中好找，那棵梧桐树被夕的投大的影。胥可站在树下，仰看着这栋黄灿灿的楼——只有三楼的床帘被拉开，窗帘上隐约有一个人影，似乎在……写歌？

然后她摘下耳机，把那把古铜钥匙重新攥掌心，抬看他："……上楼。我要听完这首歌。"

五分钟后，楼门开了。俞知予趿着拖鞋跑来，风衣胡披在睡衣外，手里还抱着一个盒，

"钥匙还你，"胥可晃了晃耳机线上的钥匙，"我不要陌生人的东西。"

胥可沉默了很久。

夜风过梧桐树，沙沙作响。胥可盯着那叠手稿，忽然觉得手里的钥匙得惊人。

或许……可以顺其自然试试呢，反正也不讨厌

"那……那首歌，"他声音发，"《锁》……你听了？"

俞知予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抓起纸袋和伞，几乎是落荒而逃。门风铃一阵响，雨幕吞没了他的背影。

"循环了一晚上，"胥可面不改地撒谎，其实只听了三遍，随意的调侃"副歌那句''''钥匙在你手心''''……"她拖长音调，

"……好。"

"新歌，"俞知予说，"写……写你的。"

像是攥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从风衣内袋摸一样东西——一把小小的、古铜的钥匙，拴在细红绳上。

"什么啊……"她嘟囔着，把钥匙串在了自己的耳机线上，"搞得像定情信一样。"

她掏手机，犹豫了三秒，拨通了一个从未打过的号码——从音乐节邀请函上抄的。

俞知予的脸彻底红了。

胥可怔住。悻悻地摸摸自个儿的发，那天她的发有怎么吗……

他在胥可面前站定，呼还没平复，还翘起发尖在风里飘来飘去很是晃。他打开盒，里面是一叠手稿，最上面一张写着《》——歌名旁边画了个扎发、吃薯片的简笔画小人。

"你不来，"他声音很轻，"我就只能……只能写歌想你。"

俞知予趴在窗台上，夜风得他眯起。他看了胥可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比白天真实得多，带着无奈的柔。

"烦死了。"她猛地坐起走卫生间捣腾了一番，

俞知予的睛亮起来，像是夜里终于亮起的追光灯。他伸手，小心翼翼地、试探地，握住了胥可的手腕。

"俞知予，"她说，"我们…？"

楼里，他的脚步轻快，胥可被他拉着，绒拖鞋拖沓地响。她低看着握的手，忽然觉得——

电话那传来什么东西打翻的声音，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开窗声。胥可抬，看见三楼窗猛地推开，俞知予探来，发翘着，睡衣领歪在一边，满脸的不可置信。

胥可盯着平板上的漫画，同一格看了十分钟。耳机里没放歌，她习惯地挲着线绳上那把古铜钥匙，金属被温焐得温。

胥可没说话。

门，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是。"他打断她，耳尖红透，神却意外地定，"从第一次见你……就是了。"

胥可盯着那把钥匙，又抬看他。

但她没有摘下来。

响了三声，接起来，俞知予的声音带着倦怠："……喂？"

"我住城南，老小区，"俞知予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乎是在自言自语，"楼下有棵梧桐树，很好认。你要是……要是哪天想门……"他顿了顿，耳尖红得能滴血，"可以……来听歌。"

胥可独自坐在柜台后，指尖着那把古铜钥匙，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