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住手’。”顾时年顿了顿，偏过看了他一，底有一笑意，“遇到变态的时候用的。”

“哥，你会说日语吗？”

“愣着嘛，来。”顾时年已经把行李箱放好了，站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似乎在确认设施是否齐全。

简川后来靠在椅背上睡着了。昨晚因为兴奋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会儿车里的气得人昏昏沉沉的，很快就沉了梦乡。他睡着的样很乖，嘴微微张着，睫安安静静地贴在睑上，不像醒着的时候那么闹腾。

“やめてください。”

顾时年没接话，低下继续看手机，嘴角却弯了一下，弧度很浅，像湖面上被风起的一细纹，转就散了。

简川把那个笑容收底，心里的小鹿撞了一下，赶低假装系鞋带。

顾时年看着他的睡颜，看了大概有十秒钟，然后收回视线，踩下油门。

顾时年没说话，转回去看路，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什么意思？”

北海之行是顾时年提的。简川考完了，成绩不错，顾时年说他请客，带他来北海玩一趟，算是奖励。简川当时兴得差从椅上蹦起来，嘴上却故作矜持：“就咱俩？你女朋友不会吃醋？”

“你订的时候就没订两间？”简川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狗。

“一间。”顾时年说。

简川正蹲在门逗老板养的柴犬，听见这话抬起来：“一间？”

的心思藏起来，藏得严严实实的，像松鼠把过冬的果埋土里，上面还要盖一层落叶伪装。他照样跟顾时年嬉笑脸，照样在沙发上抢遥控，照样在早起的时候蹭他哥煮的咖啡，假装什么都没变。

“会一。”

从新千岁机场到预订的民宿，车程大约一个半小时。简川坐在副驾驶上，起初还兴致地趴在车窗上看雪景，路边的白桦林、积雪覆盖的屋、远连绵的雪山，每一样都让他掏手机拍个不停。拍到后来手机没电了，充电宝也没电了，他就消停了，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顾时年聊天。

顾时年回看了他一，表情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旺季，订不到。”

简川“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他表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已经开始翻江倒海。和顾时年住一间房，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要睡一张床吗？他偷偷往房间里瞄了一，看见了两张铺在榻榻米上的被褥，心脏立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都不太会了。

“两间房？”老板用询问的神看着顾时年。

“那你说一句我听听。”

房间不大，但很净。榻榻米上铺着两张被褥，中间隔了不到二十厘米。旁边是一张矮桌和两个坐垫，窗外正对着一片白桦林，树枝上

简川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不显，嬉笑着说：“那谁知，你长这么招人，没准儿偷偷谈了好几个。”

顾时年正在看手机，闻言抬扫了他一，语气淡淡的：“你什么时候见我有女朋友了？”

到了民宿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暮把雪地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淡蓝。民宿是一栋二层小楼，木质结构，屋檐下挂着黄的灯笼，门的雪铲得净净。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北海本地人，会说一磕磕绊绊的中文，情地帮他们把行李搬上楼。

这一藏就是两年。

简川翻了个白：“谁会对一男的变态啊。”

顾时年在一个红灯路停下来，转看了他一。少年的脑袋歪向车窗那边，脖颈的线条从耳后一路延伸到锁骨，细瘦而净。车内的光线偏暗，把他的廓柔化了几分，像个还没长大的孩。

顾时年已经把两人的行李箱推了走廊尽的房间，也不回地说：“最后一间了，这家民宿就剩这间空房。”

简川一气，抬脚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