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示期结束后的第三周，林局长联系了玛丽娜。不是电话，是一条短信。只有地址和时间。

开发区边缘。chu租车从主干dao拐进一条没有路灯的支路，路面变窄了，两边是正在施工的工地围挡，围挡上贴着售楼广告，广告纸上的人脸在车灯照she1下反着塑料的光。车在尽tou停在一扇铁门前。司机回tou看了她一yan，说：「姑娘，你确定是这里？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玛丽娜说确定。司机收了钱掉tou走了，尾灯在夜se中越来越小，最后被黑暗吞没。

别墅被两米高的围墙围着，墙tou上cha着碎玻璃片，在月光下反she1chu细碎的光。铁门上没有门牌号，只有一个生锈的监控摄像tou，红se的指示灯在不jin不慢地闪烁。她用指节敲了铁门，金属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

开门的是林局长。他穿着一shen正式的警服，从领hua到pi带扣全bu扣好了。他以前从不在她面前穿警服，第一次见面在松江宾馆，他也穿的是便装。今晚他穿着全tao制服站在门口。玛丽娜愣了一秒。他看到了她的反应，嘴角动了一下，那个笑不是放松，是一zhong满足。

「进来。」

院子不大，有一棵老槐树，树干上有一dao从前被雷劈过的旧疤，疤痕chu1长chu了一块黑se的树瘤。树下铺着青砖，砖feng里长了草，没人除。别墅三层，窗hu贴了反光mo，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客厅很大，家ju很少。一张shensepi沙发，一个玻璃茶几，一台老式电视机。墙角柜子上放着一排奖状和奖杯，公安系统的表彰，金se的奖杯在灯光下有一层暗淡的反光。她没有走近细看，但扫到了几个年份，跨度超过十五年。墙bi上刷着白se的涂料，但已经有些年tou了，靠近踢脚线的地方有一片发黄的印迹，不知dao是漏水还是别的什么。窗帘拉着。灯是暖黄se的，不够亮，把整个房间罩在一zhong介于明亮和昏暗之间的暧昧光线里。

「坐。」

她坐下了。他没有坐。他站在她面前低tou看着她。从他的高度看人时的角度跟以前在床上的时候不一样了。以前他们之间还有一点平等的错觉，在酒店房间里，在床上，她躺着他趴着，他们至少是shenti上平行的。现在没有了。

「你穿警服的样子跟电视上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电视上你看起来像另外一个人。」

他没有接这句话。他从沙发旁边的袋子里拿chu一样东西递给她。一tao情趣警服。短裙，白sejinshen短袖衬衫，肩章，帽檐压得很低的女警帽。不是daoju店里那zhong带亮片的廉价货，仿真品，料子比真警服薄一些，但足以以假luan真。

「穿上。」

玛丽娜接过衣服，站在原地没有动。那tao制服叠得整整齐齐，等待她去拆开的包裹。她看了看那tao制服又看了看他。然后没有去卧室，当面脱了自己的衣服。她把裙子从肩膀上褪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解开内衣扣子的时候手指在自己后背摸到了昨晚洗澡时留下的一块cu糙的死pi，她抠了一下，没有抠掉。她把那tao制服穿上了。短裙刚过大tuigen，大tui之间一凉。衬衫扣子不好扣，太jin了，xiong口的布料绷着，最上面那颗扣子怎么也扣不上，她试了两次才sai进扣yan。她dai好帽子压低了帽檐，然后站在客厅中间等他看。

林局长绕着她走了一圈。目光从她的肩膀hua到腰线，再hua到tui，以收藏家的yan光检查刚到手的藏品。走完一圈后他站在她面前，伸手整理她肩膀上的肩章，肩章歪了一点，他的手指在她肩膀上多停了一拍。

「跪下。」

玛丽娜跪在地毯上。shen灰se的短绒，绒mao压下去ruan绵绵的，膝盖陷进去一小截。帽檐遮住了她半张脸。

他绕到她shen后。她从肩膀上方看到他取下一副金属手铐。他在暖黄se的灯光下把玩了一下那副手铐，然后拉起她的双手，反扣在背后。手铐合上时齿lungun动，咔咔咔，咔嗒一声锁死了。金属贴在手腕上，凉的。她试着动了一下，手铐很jin，没有活动的余地。上臂被往后拉了些，肩关节微微张开，像一只被翻过来的螃蟹，不能动弹的腹面暴lou在空气中。

他的呼xi变了，变得更重，她能听到那个声音就在她脑后。xi气，停顿，呼气。他绕回来站在她面前蹲下来跟她平视。他穿着警服蹲下来的姿势让他的膝盖发chu了一声轻微的响声，年纪大了，关节在抗议。他看着她的yan睛，问：「你来中国多久了？」

「快两年了。」

「你觉得你了解我们这里的规矩吗？」

她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