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清订的民宿在城郊一个镇上。白墙黑瓦,院子里zhong了一棵桂hua树,这个季节正是hua期,整个院子都泡在甜腻的香气里。她站在门口等,穿了一件素白se的连衣裙,没有化妆——准确地说,画了淡得几乎看不chu来的底妆。

林越下车的时候,她没有迎上来。她靠在门框上看他,嘴角带着一点笑意,在确认他真的会来。

“怕你不来。”她说。

“你都把位置发给我了。”

“那是试探。”

她侧shen让开,把他领进院子。桂hua树下放了一张木桌,上面摆了一瓶白酒,两个杯子。旁边是一盘凉拌黄瓜——她自己切的,刀工luan七八糟。

“我本来想zuo顿饭的,”她说,声音平静，与平时截然不同,“后来想想,假客气什么。”

林越在桌前坐下。叶婉清给他倒了酒,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仰tou一口喝了半杯。她放下杯子的时候眉tou皱了一下——辣。

然后她开口了。

“我第一次跟仇正国,是大二那年。他跟我爸是战友,那顿饭局上他说能帮我安排实习。我信了。”

林越没有说话。

“吃完饭他说送我回学校。在车上,他手就放上来了。我没有躲。”她说完这句话,低tou看着自己的酒杯。“后来他说住chu1有份资料给我看,让我上去拿一下。我上去了。他关了门。我没有走。”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在念一份报告。

“那之后他给了我一笔钱。我没hua。那笔钱到现在都没动过,放在一张卡里,我拿chu来看过一次——数了一遍,又存回去了。”

她把剩下的半杯酒也喝完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后来就成了习惯。他需要我zuo什么,我就去。他给我钱,我收着。他在床上有些——”她停顿了一下,“——有些不太好的习惯。我忍了。”

林越伸手拿过她的酒杯,喝了一口,又放回去。

“你干什么?”

“替你喝一口。”

叶婉清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那个笑容跟她平时的笑不一样——没有媚,没有钩子,就是单纯的、有点苦涩的笑。

“你知dao你跟他们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她问。

“什么?”

“你不问。”她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完,“你他妈不问。”

……

她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一瓶白酒已经下去了大半——大半是她喝的。她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se,yan神也散了。

林越扶住她的胳膊。

“我没事。”她推开他的手,自己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你知dao我把民宿订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吗?”

“什么?”

“因为这里离我老家十八公里。”她站在桂hua树下,抬tou看那些细碎的hua朵。“我等下要是喝吐了,你就把我往车上扔,开十八公里,到我妈面前放下来。你跟她说——你看看你女儿变成了什么样。”

她没有回tou。

“但我不敢。我没那个脸。”

林越走过去,站在她shen后。她没有躲。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她的声音很轻,“我觉得你是个傻子。沈若曦那zhong女人你都敢碰。后来我发现——你才是那个真的不怕的人。”

“怕的人多了,”林越说,“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她转过shen来,看着他,yan眶有一点红,“——你从来不会因为害怕毁了别人。”

她说完这句话,踮起脚吻了他。

她的嘴chun很ruan,带着白酒的辣味和桂hua的甜。她闭着yan睛,睫mao在轻微地抖——那zhong抖不是表演,是真的在抖。她吻得很用力,要把什么东西从他的嘴chun里xichu来。

林越没有推开她。他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回应了她的吻。

叶婉清的shenti僵了一瞬——没料到他会回应——然后整个人ruan了下来。她的手臂缠上他的脖子,呼xi变得急促。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桂hua树上的风声和两个人jiao错的呼xi。月光洒在白se连衣裙上,照亮了她大tui上侧的一dao旧疤痕——浅浅的,大概有几年了。

林越的手指碰到了那dao疤痕。

她缩了一下。

“刀片划的,”她贴着嘴chun说,“大一那年。不是寻死——就是想看看疼不疼。”

他的手指没有移开,反而沿着疤痕的纹路轻轻摸了摸。她闭上了yan睛,额tou靠在他的肩膀上。

“抱我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