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了。

是何雨桐。

林越拿起筷。他夹了一块蚝仔烙，放嘴里，嚼了嚼。

王总也不着急。他聊了聊平台的上市计划——"港所，估值得有200亿吧"——又聊了聊最近的行业政策——"净网行动要来了，合规是重"——都是表面的安全话，在酒桌上说的东西。

"怎么样？"

"所以保障投资人的利益，靠的是拿走创作者的权利？"

"所以你的意思是——"

"那你怎么的？"

他走餐馆，站在门等代驾。夜风过来，带着州菜馆里带来的油烟味。

王总放下勺。

他把手机放回袋，靠着车窗，看着窗外过的城市灯光。

饭局结束的时候，王总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她又发了一条：

不是"不能改"。是"我不想改"。

林越打了三个字："不怎么样。"

旁边的服务员端上了第二菜——蚝仔烙。金黄的饼，蚝仔嵌在里面，冒着气。

菜上来了。椒盐豆腐鱼，砂锅粥。

他的手机响了。

"那个合同我见过。14的坑。我当时也收到过——我没签。"

但林越心里把王总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王总——我们公会在平台上了两年了。主播的内容不是平台给的——是她们自己一帧一帧来的。签约十年，IP归平台——这不是合作，这是买断。"

"小林，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在饭桌上把话说死。"

"IP条款不让改。统一合同。"

但笑完之后呢？

林越放下茶杯。

林越知自己听到的是什么。

"我爸想见你。"

"小林，你年轻气盛。我理解。我们当初平台的时候，也跟你有一样的想法——内容应该是创作者的。但上市之后，东的诉求是什么？是稳定的内容供给。平台不能承受公会槽的风险。这份合同，说白了——是给投资人看的。"

有喝。他在等正题。

语气很温和——跟说"这个菜有咸"一样平常。

他学会了在酒桌上笑。

他在酒桌上喝着国醇，跟王总碰了三次杯，聊了平台上市后的蓝图、行业整合的趋势、资本对内容生态的期待。

"吃菜。"

林越看着这条消息。

林越没有回答。

何雨桐沉默了一瞬。

"找了。但你猜怎么着？我不够大，平台懒得跟我打官司。你现在也不够大——但你再大一，他们就动手了。"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林越握着手机。

"有什么想法？"

"王总，第14的IP条款——能改吗？"

车驶停车场的时候，他的手机又亮了。

乔安娜回了一个表情——一个皱眉的小黄脸。

"看了。"

"我绕过了平台。我让我的主播直接跟我签经纪约——平台只有播权，没有IP所有权。"

王总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端着粥碗，用勺搅了搅，了一气。

王总重新拿起筷。

"合同不急着签。你再想想。想好了跟我说。"

乔安娜的消息："听说你今晚跟王总吃饭了。聊得怎么样？"

王总看着他——目光没有变冷，但也没有变。

王总夹了一块豆腐鱼，嚼着嚼着，放下了筷。

他学会了在酒桌上笑。

"平台没找你麻烦？"

他在笑。笑容摆得很好——比在省台实习那会儿好多了。那时候他笑得很假，谁都看得来。现在他笑的时候，王总也在笑。

"合同是统一的，改不了。"

"两个选择。要么签，十年内赚够钱，然后被平台收割。要么不签——但要好跟平台打一场仗的准备。"

味不错。但他没有吃什么滋味。

"小林，合同你看了吧？"

代驾到了。他上了车，报了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