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懊恼地小声嘟囔，“我怎么……又这梦……”

随即，他觉到腰间传来沉甸甸的重量。他猛地转过，借着窗外透的微光，瞪向侧那颀长的躯——那个看似在熟睡的人。

然而，当他准备撑起站起来时，那份完全超预料的重量猛地将他拽回现实。膝盖一，他整个人便狼狈地跌坐回柔的床垫上，发一声闷响。他微气，只能无力地瞪着边这个在昏暗光线下，廓已然比自己还要分明的少年。

一羞恼直冲：“墨尘！你怎么又跑到我床上来睡！”他压低声音质问，随即伸手，费力地将弟弟那条沉甸甸的手臂抬起，搭在自己略显单薄的肩上，试图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把人背回隔房间。

医院内

霍青转过，看着病床上坐得笔直、下颌微扬的纳兰容——那副与生俱来的傲姿态，即使在最简单的病号服下也未曾折损分毫。

***

病房的门锁落下，发一声沉闷的「咔哒」响，隔绝了走廊外面偶尔传来的脚步声。霍青背对着门站了几秒，因压抑的怒火而微微起伏。他动作暴地将病床周围的帘拉严实，淡蓝的布料遮住了最后一丝来自窗外的、城市夜晚的霓虹光影。

“合？”霍青怒极反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你刚才当着他父母的面说什么？‘辈分论，孤是你祖宗’——这叫合？！”

自然地侧躺下，手臂环过哥哥的腰，将他拢自己怀中，一同盖回薄被。

同时，另一只手暴地扯下了他的连同底，动作迅猛，不带丝毫犹豫。

他茫然地住自己仍在急促动的心脏，残留的酥与燥如此真实，连都似乎残留着被舐的。

他几步走到床边，猛地俯，虎带着不容抗拒的力，狠狠掐住了对方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对上自己翻涌着风暴的睛。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只有空调依旧发规律的声响。半晌，墨若终是叹了气，像是认命了。他孩气地将弟弟那只不知何时又搭过来的手从腰间扔开，背对着墨尘，重新躺下，闭上了睛。

直到墨若的呼再次变得绵长均匀，确认他已沉熟睡，墨尘才缓缓睁开双。黑暗中，他的眸光清亮而邃，没有半分睡意，只有得逞后的笑意与得化不开的占有。

一丝微妙的失落和不甘涌上心，他小声嘟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

不等纳兰容从撞击的眩和震惊中回神，霍青已利落地翻上床。他膝盖势的抵住纳兰容试图并拢的双之间，单手便轻而易举地将那两只奋力挣扎的手腕叠着，牢牢在了冰冷的铁质床栏上。

这幅模样，像一引信，瞬间燃了霍青腔里积压了一整天的惊怒、焦虑、恐惧，以及那跨越了五百年的、刻骨铭心的恨意。

纳兰容瞳孔骤缩，被压制得动弹不得

他极轻地重新将人揽怀中，让那清瘦的背脊密地贴着自己的膛，下抵在哥哥柔的发，无声地勾起角。

明明前几年，他还能背起这个黏人的弟弟。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墨尘就像雨后疯长的青竹，个蹿得飞快。如今不过十五岁，已经比他一个，肩膀变得宽阔，手臂覆着实的肌，早已不是他能轻易挪动的重量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人狠狠掼倒在床上！病床的铁架发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纳兰容神一凛，却未挣扎，只从齿间挤冷笑：“孤已你所言合，至于姿态如何……看不顺，那是你的事。”

“你给我听清楚了——你已经不是那个在上的太殿下！这里没有你的东，没有跪拜的臣，更没有任你生杀予夺的权势！收起你这副睥睨众生的嘴脸！给我好好扮演以森，还有——”他想起方才纳兰容对墨若那轻佻的举动，怒火更炽，“不准调戏阿若！”

片刻后，墨若猛地惊醒，倏然坐起，剧烈起伏。

“明明……我才是哥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