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凌当然知她为什么敢这么闹。

可回到床上躺下后，她越想越气。

他虽然还是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却会偷偷把她觉得好看的冥摆在床；审案间隙会让她坐在自己旁边休息；甚至有一次她随说了一句地府的衣服太素，他第二天就让人送来几颜浅一的裙。虽然他从来不说“喜你”“心疼你”之类的话，但那无声的照顾，却让她越来越能受到他的“”。

寝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凭什么啊……我又没坏事，本来就该正常投胎的！你凭什么把我留下来当什么鬼王夫人？我又没答应！”

郁米把脸埋被里，闷闷地回：

齐凌问她想吃什么，她冷冷甩一句“随便”，然后就自己缩到床角，把被拉得老，只留一个后脑勺给他。

“没有！除非你让我投胎！”

“你别碰我！反正我又不是自愿留在这里的，你要是看我不顺，就把我打十八层地狱好了！反正我这一辈没过恶，你总不能因为我给你甩脸就把一个好鬼判成恶鬼吧？”

就两个字，脆利落，没有半商量的余地。

齐凌坐在床边，看着她那副气鼓鼓的小模样，薄抿，眉依旧冷峻，却半天没说狠话来。

从那天起，郁米对齐凌彻底没了以前的狗笑容。

他抬起，那双丹凤冷冷地看向她，眉心微微皱起，声音依旧凶的：

因为她能受到——他不会真的对她狠。

郁米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来。她低着，乖乖应了一声“嗯”，然后就转去角落坐着了。

他伸手想去把她捞过来，却被郁米气呼呼地拍开手：

郁米却一都不怕，气呼呼地回嘴：

“本王说不准，就不准。再闹，信不信本王把你绑在床上，不许下地？”

齐凌让她一起去阎罗殿，她也板着脸跟在后面，十句话里多回一句“嗯”或者“哦”。

“绑就绑！反正我又跑不掉！你要是真那么狠，就把我扔去喝孟婆汤啊！”

当时她没再争辩。

以前只要他冷着脸说一句“闭嘴”，她就会立刻狗地笑起来乖乖听话。现在呢？她不仅不怕，反而越闹越起劲，睛瞪得圆圆的，腮帮鼓得像小包，明明是生气，却莫名让人想一把。

“鬼王大人……我，我想去喝孟婆汤，投胎转世。”

“不准。”

越是受到这些，郁米心里就越委屈、越生气。

于是，她开始闹脾气了。

齐凌的眉心皱得更了，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凶，却又透着无奈：

有一次，齐凌难得语气放虽然还是凶的问她：“今天怎么不说话？”

看到他回来，她就故意转过脸去，鼓着腮帮不说话。

说完她就转过，背对着他，留给他一个气呼呼的后脑勺。

齐凌正在翻看卷宗的手指顿住了。

天，在寝殿里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她鼓起勇气，站在齐凌面前，一气，小声却定地说：

还有一次，齐凌理完公务回来，想像以前那样从后面抱她，郁米却一下从床上弹起来，到地上，叉着腰瞪他：

齐凌坐在床边，目光落在那个裹成团的小影上，薄抿成一条直线。

郁米直接气鼓鼓地回他：“我不想说话不行吗？鬼王大人不是最公正吗？那就让我去投胎啊！”

他发现……自己现在凶的，居然有镇不住这个小丫了。

“不许抱！我要投胎！”

他护短护到骨里，对这个突然闯他心里的小女鬼，更是连重话都不舍得多说一句。可表面上，他还是要维持那副铁血阎王的威严，冷冷：

他明明是鬼界最凶的鬼王，训练小鬼时能让它们跑断，现在却拿一个刚死没多久的小女鬼毫无办法。

说完她就气鼓鼓地爬上床，缩在最角落，用被把自己裹成一团，只半张气鼓鼓的脸，睛还故意不看他。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齐凌对她越来越“好”了。

凭什么对我这么好，却不让我投胎？

他当然不会让她去投胎。

“……闹够了没有？”

可看着她现在这副气鼓鼓、却又让他舍不得凶的模样，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麻烦了。

齐凌看着她那副恃而骄的小模样，又酸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