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题。”江尘的声音不大，没有刻意抬高音量，但穿透力十足，准确无误地落进简从宁的耳朵里。

简从宁的后背猛地僵了一下，像一只被踩了尾ba的猫，他赶jin坐直shenti，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面上，视线在江尘的脸和练习册之间来回游移。

“念题。”江尘下ba微扬，yan神平淡地盯着他。

简从宁咽了一口唾沫，hou结上下gun动了一下，他伸chu短短的食指点在书页上，磕磕baba地读chu声：“树上、树上有八只小鸟，飞走了、飞走了三只，又飞来了五只，现、现在树上一共有几只小鸟？”

读完题目，简从宁长长地chu了一口气，像完成了一个ju大的任务。

但他还没来得及放松，江尘的声音jin接着压了下来，“算！”

简从宁的脸瞬间垮了，他低下tou，铅笔在纸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圈，发chu细微的“沙沙”声，又偷偷把左手藏到桌子底下，三gen手指先屈起来，然后又伸chu五gen手指，嘴里无声地念叨着什么。

江尘没有cui促，只是看着简从宁那个耸动的左肩膀，把玩打火机的动作停了下来。

一分钟过去了。

“多少？”江尘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简从宁吓得一哆嗦，藏在桌子底下的手立刻chou了上来，他咬着下嘴chun，yan神飘忽不定，试探xing地报chu一个数字：“十……十只？”

江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简从宁心里一慌，赶jin改口：“九！是九只！”

江尘站起shen，拉开椅子，绕过那张三米长的餐桌一步一步走到简从宁的shen后，高大的shen躯瞬间挡住了窗外的夕yang光，在简从宁的shen上投下一片shen沉的yin影。

简从宁连呼xi都放轻了，死死抓着那支铅笔，指关节泛白。

江尘站在他shen后，从简从宁的桌斗里chouchu一把三十厘米长的透明塑料直尺，塑料直尺在他手里掂了掂，然后，他用直尺的一端，指了指简从宁面前的空白桌面，“手伸chu来。”

简从宁的yan眶瞬间就红了，他xi了xi鼻子，慢慢吞吞地松开铅笔，把左手伸了chu来，掌心朝上，细小的胳膊在半空中控制不住地发抖。

江尘没有犹豫，手腕往下一压，直尺带着风声chou在掌心上。

“嘶——”

简从宁疼得缩了一下脖子，yan泪立刻在yan眶里打转，但他不敢把手缩回来，只能ying生生地举在半空，yanbaba地看着江尘。

“八减三等于几。”江尘把直尺平放在桌面上，拉开简从宁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简从宁用右手手背胡luan抹了一把yan睛，带着nong1重的鼻音回答：“五。”

“五加上后面飞来的五只，等于几。”

“十……”简从宁怯生生地说。

“那你刚开始为什么犹豫？”江尘侧过tou，目光锐利地盯着男孩躲闪的yan睛，“你在蒙！你gen本没有顺着题目一步一步去拆解，你想靠运气猜一个答案！我有没有教过你，算术不能靠猜？”

简从宁低下tou，yan泪掉在练习册上，yun开一片水渍，他小声chou噎着：“教、教过……”

“ca了，重新写算式。”江尘指了指书页，起shen走回自己的主位。

这zhong极其耗费心血和血压的辅导日常，几乎每天都在这栋别墅里上演，外面那些抢夺遗产抢红了yan的江家人如果看到这一幕，恐怕会觉得江老六疯了，放着几千万的资产不去争，躲在家里为了一个十以内的加减法打小孩的手心。

但对于江尘来说，这zhong掌控gan比外面那些烂账要清晰得多。

看着简从宁一边抹yan泪，一边拿着橡pi把那个因为用力过猛而写歪的“9”ca掉，然后一笔一划地写下“8-3 5=10”。

那是他亲手在白纸上刻下的规矩，每一次打手心，每一次训斥，都在把这tou未来的狼崽子往自己设定的轨dao上an。

厨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保姆端着托盘走了chu来，手脚麻利地把三菜一汤摆上桌：红烧rou、清炒西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