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去那里什么，给伍日采药吗？”其实楚洄并不关心莫去什么，只希望这个暴力狂能离他远，能永远不回家才好。

胡瑶一手执汤勺，一手抓着把草药，前的药罐咕噜噜地沸腾着，看到楚洄来，她赶把手里东西放下，起走来。

胡瑶没再说什么，只是一下下安抚着怀中噎的少年，不知过了多久，情绪平静下来，还是楚洄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好像变成了离不开妈妈的五岁小孩，于是他抬了抬，先松开了胳膊。

楚洄像是受了惊的小动，一边难以控制地瑟缩呜咽着，一边在可靠的年长女人怀里寻求安，胡瑶先是被抱的一怔，接着就被般的心疼淹没了，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肝一角，她张开双臂，环住单薄的omega少年，轻抚他的脊背。

“他现在还在气上，怎么可能他儿，”胡瑶苦笑一声，接着，她的话却让楚洄怔住了——

“你不提他我都忘了，喏，罐里的就是，刚熬好的消炎药，一会我去喂。”胡瑶朝炉上的药罐努努嘴。

铺好的床单上，整个后背都缠满了发黄的绷带，有几血迹在厚实的绷带上洇暗红，空气中散发着沉闷的铁锈味和草药味。

他翻下床，跪在伍日边，用手轻轻覆上伍日压在枕上的侧脸，掌心到一片，少年平日里泛着健康红的脸颊此时有些发青，额上因疼痛而渗着汗珠，双本是闭的，现在因为楚洄的动作而颤了颤睫。

发烧了是意料之中，楚洄不敢看伍日绷带下的伤，光凭重的血腥味就能知伤的有多严重，他搓了搓脸，迫自己清醒一，现在不能发愣，伍日需要吃药退烧。

其他村民是怎么把莫拉开，怎么帮伍日止血，怎么清理堂屋，这些胡瑶都没什么印象，只记得自己满院找她不见踪影的阿洄，黑夜，大火，施暴的alpha，她只想快找到楚洄，告诉他没事了，胡妈来了，可当她怎么叫都无人回应，最后打开上锁的小石屋，开着手电找到最角落时，才发现了昏厥在地上，脸苍白的楚洄。

闻言，胡瑶顿了一下，叹气：“多半是又去断云台了。”

胡瑶抬手拂去他额上的碎发，嗔怪：“说什么谢，不是告诉过你吗，需要帮忙的事找胡妈就好，”说完，她又一拍脑袋：“哎呀，折腾一晚上，现在肯定是饿了，等我先给你吃的，吃完再喝药。”

看着女人就要张罗着饭，楚洄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拉住她，替屋里快烧成火球的某人问了句：“伍日他烧的好厉害，有给他的药吗？”

昨晚对胡瑶而言同样惊心，路过的村民砰砰拍着门，告诉她莫家着火时，她像是被一盆冷浇透了，浑发冷，而当她急急忙忙冲莫家冒着黑烟的院时，首先看到的是狼藉的堂屋，和跪在堂屋前，被父亲打到血模糊的伍日。

“阿洄？”

“胡妈，谢谢你照顾我和伍日，要不是你在，我真。。我真的太害怕了。”楚洄的鼻还有些意，便用力地了一下。

楚洄手臂一，差跌下床，被大脑刻意屏蔽的痛苦记忆在这一刻难以控制地重新溯洄，大火、堂屋、煞神一样的伍日和提着竹竿的莫。。。他痛裂，麻似的情绪在看到地上的伍日时，却只剩下了揪心的担忧。

“你对这山里不熟悉，断云台在西边，离这里比较远，咱们村民除了采药，平时不会去的。”

“怎么起床了？上很难受吧，昨晚给你熬的药还没喝完，我这就给你上。。。”

“他去断云台是因为，伍日他阿嫫埋在那。”

“断云台。。那是哪里？”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胡瑶被地抱住了。

推开门的一瞬，楚洄心里还有些怯意，像是被一把钝刀割伤了心脏，不只是对莫，昨晚的记忆让他对这个院都心生恐惧，即使此刻院里空无一人，他快步走向厨房，祈祷着不要再撞上莫——

“伍日！”

“没事胡妈，你饭，我来喂吧，”楚洄垂垂睛，还是忍不住忧心地问：“莫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