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传来的呼声似乎有极其短暂的停滞。

脚下一，瞬间失去平衡。周安下意识地想抓住旁边的料理台，但手还没伸去，整个人就已经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另一只手同时扶住了他的肩膀。周安整个人向后倒了一个实的怀抱里，后背贴对方的膛，隔着两层衬衫布料，他能清晰地觉到对方的度和肌的廓。

凌晨两半，初步修正方案终于敲定。

但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

“腰……腰被搂得好……他手好大……”

他用力眨了眨，决定再去冲一杯。

周安作为数据支持，被要求留下待命，随时准备调取或重新计算数据。

应该是之前谁接时不小心洒来的，还没透。

“他用的什么香……雪松混合一琥珀？后调有檀木……好闻……想凑近再闻一下……”

他低看了看

一系列混、跃、充满受和离谱联想的念在0.5秒内炸开，毫无遮掩，毫无修饰，纯粹是大脑在极端惊吓和近距离接下的本能反应。

“稳住稳住周安！你是直男！顾总看起来也是直的！这只是个意外！职场扰警告！”

周安回到自己工位，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待理列表，叹了气。他冲了杯咖啡——今晚第四杯了——重新坐下，开始对第一组数据。

“这肌……隔着衬衫都能觉到的度……平时肯定没少健……”

答案在周五晚上揭晓。

几个年长的负责人已经疲态，顾泽宣布散会，但要求心团队继续通宵，务必在第二天上午九前完成所有数据的复和更新。

动作快而稳，但周安还是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几乎可以称之为“仓促”的节奏。

时间像是被了暂停键。

周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长长地、无声地吐一气。

那只扶着他肩膀的手也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踩上了一小滩。

后脑勺磕大理石地板，明天可以直接上社会新闻版:“盛泽集团实习生加班猝死理”。

周安慌忙站稳，转，脸上是货真价实的尴尬和慌:“对不起顾总！我没看到地上有！谢谢您……呃，扶我。”

每一句吐槽，每一受，每一个气又荒唐的联想。

茶间在办公区另一。

“找保洁理一下。”他说，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静，但那份平静底下似乎压着什么别的东西，“回去工作。”

而此刻，因为的直接接，顾泽那因长时间工作略有松懈的“谛听”能力，被动地、完整地接收到了这一切。

急会议从下午六开到凌晨两。

人群散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五个人。

“小心。”顾泽说。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冷，更，像结了一层薄冰，“地板。”

安在心里想。看看这位总裁会怎么。

“但是……他呼在我脖上了……好……”

“什么古早霸总剧情……下一步是不是该咚然后说‘女人你这是在玩火’了？等等我是男的……”

顾泽没说话。

“顾总？！这什么偶像剧展开？！”

并购案的心数据模型在签约前发现了一隐蔽的兼容纰漏——海外团队提供的原始数据和国内审计团队算的结果有细微，虽然差值不大，但在涉及数十亿金额的易里，任何不确定都必须清零。

他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镜——这个动作他得有频繁——然后目光扫过周安通红的脸，又迅速移开，落在地上的那滩上。

周安觉到搂在自己腰上的手臂瞬间绷了。

“卧槽槽槽槽槽——！”

完了。这是他脑里的第一个念。

周安端着空杯走过去，脑里还在想着刚才那个没算完的方差值。灯光调到了夜间模式，光线昏暗，地板上的反光看不太清——

法务、财务、风控、战略几个门的负责人全到场了，顾泽坐镇主位。

周安僵住了。他的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开始以每秒八百字的速度疯狂刷屏:

“……救命，我好像有反应了。这破制服布料太薄了吧这都能觉到？！绝对是的问题！”

社死。绝对的社死现场。

一只有力的手臂从他斜后方伸过来，稳稳地揽住了他的腰。

凌晨三，咖啡因的提神效果开始衰减，困意像般涌上来。周安盯着屏幕上那些不断动的数字，觉得它们逐渐模糊成一片灰的噪。

说完，他转就走。步伐比平时快，走向的是会议室的方向，而不是他办公室。

然后，顾泽用了一近乎本能的、训练有素的自制力，松开了手，同时向后撤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