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忽然觉怀里有些空。

从本市飞去加州的航班不多，相对合适的改签时间也去到了凌晨三。

“秦总，一路顺风。”他听见周虔这样说，定过神后看了过去。

周虔站在台玻璃门边，微笑看着他们拥抱。

后颈的指尖突然颤了颤。

助理询问他意见的时候还有些小心翼翼，似乎怕他发难，秦倒是没什么所谓，早些年他也经常要坐红航班差。

不等他们回答，方淮说完后一路小跑到厨房，好像后有什么在追。

等他来的时候，桌上已经空了，方淮在厨房洗碗。

柔的似有若无地蹭过他锁骨，像绒或者。方淮似乎想在他颈间找些什么，但没有找到，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短短几秒后，空气重归宁静，遮住睛的发丝轻飘飘地回到原位。

于是助理帮他改签到凌晨三。

掌心下的温度升了。

秦很快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方淮动作一顿，抬起：“要发了？”

秦有一瞬间失神。

颈间传来战栗的呼，秦无声地叹了气。

他缓缓地朝秦靠了过来，整个人都挂在他上，那双手臂用了力，但只是一。

肩膀被几绵绵的手指搂着，肤忽然被刺了一下，是方淮的指甲。秦的手不受控制地往上抬了一瞬，想扣住方淮的手腕。

周虔正站在园的门，静静地等着。

“我收拾好了，”周虔缓缓对上正抬起的方淮，“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发时间很充裕，但秦还要回公司一趟，“差不多。”他回答方淮。

“我会的。”

秦只是说：“照顾好我太太。”他牵起行李箱。

方淮与他人并立的画面消失在门之中。

视线从方淮上掠过，“你们继续吃。”秦离开饭厅，回到把房间把行李箱封好。

秦了手下的，动作很轻，没用什么力，“还闹吗。”他垂望着方淮。

方淮望着他，里似乎泛了层雾，风忽而大了一些，将方淮的刘海凌地起，遮住了那双睛。

电梯到了，秦拖着箱走电梯，转上关闭的钮，最后看了方淮一。

方淮电似的弹开了，“你们，你们去饭桌等着吧，我看看饭好了没。”

秦扫了墙上的时钟。

方淮没有说话，也没有哭，他直直地站在那，像正撑着些什么。

方淮这次没准备太多，家常的两一菜，几不同节奏的筷声在异常沉默的餐桌上响起。

方淮“哦”了一声，吃饭的动作慢了下来。

一阵冷风经过，空气中有一陌生的气味，说不清是洗洁还是什么，有甜腻的凉。

秦看了他几，淡淡地收回目光，从鞋柜里拿自己的鞋，到一旁的椅换好。

他单手缓缓落在方淮腰间，满足了这个不成形的拥抱。

“……工作顺利。”他听见方淮在耳边说。

像送客的主人。

颈间仿佛残留着方淮的气息，秦缓缓放下手。

秦听见方淮“嗯”了一声，很轻，像从鼻腔里发来的，“哥。”

但不等他抬起手臂，耳边突然传来脚步声，他本能地将目光掠了过去。

也许周虔不知，起飞前不适合祝别人一路顺风。

电梯门合上了。

断续的声从小变大，再变小，秦提着行李箱路过厨房，一路来到室园。

不方淮所言，房里很快传了饭香。

方淮喊他的名字，但又不看他。

等起的时候，方淮不知何时已经来了，就站在周虔不远。两人一一矮地，伫立在门的两边，隔了些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