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没和他说自己已经把行李都收拾了，只是应了声。

还未走到卧室，他离远地看到卧室地上躺了一个黑行李箱，没拉上，摊开两边，是方淮为他收拾的行李。

“我回来了。”他重复一遍。

走到行李箱边，他蹲下随意地看了看箱里放了什么——有换洗衣、常用药、电压转换、甚至还有几个垃圾袋。

方淮在画画。

秦收回视线，走走廊，“客卧在这边。”他朝后的周虔说，顺手将客厅的灯打开。

一盏黄白灯打在书桌上，照亮散的稿件，纸页上方是同样糟糟的一黑发。

“小心着凉。”他又提醒了一遍。

他站在原地，回过看向门外。

“多谢您关心。”

方淮抿了抿，置气似的踩上自己动的那只脚，继续手上的工作。

周虔到了。

心里模糊地闪过某情绪，仍未来得及想，门铃突然响起——

秦走房间，房间内的光源被掩住了，走廊里显得有闷。他将灯都亮。

塑料拆封的声音响起，“哧啦”一声，有些刺耳。秦将视线移开，望向窗台边缘。

“不冷。”

耳边的声响终于停了，他转过，周虔已经把鞋换好了，正站起。

秦面无表情地望着开了条小的书房门，伸手将它打开。

周虔的小臂肌随之鼓起一瞬。

没想到方淮还记得。

指尖掠过行李箱内的品，顿了片刻，秦站起。

周虔轻松地笑了笑，“刚刚把行李从后备箱扛下来，有。”

方淮还是没抬，过了许久才低声说：“你的行李箱收好放房间了。”他说完，脸上一丝懊恼。

周虔拉着一只28寸的行李箱，站在门后，米驼的衣卷在臂弯，发梢垂在前。

门一开，冷风了来，有些陌生的气息。

“还早。”他侧过，让周虔来。

“不冷吗。”秦随问，“袖拉这么。”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受他照顾的方淮，已经变成了可以照顾他的人。

漫长的等待令门铃声断了片刻，很快又重新响起。

“啪”地一下，前骤然明亮，躲在墙角后偷看的那人影照得清清楚楚。

秦看着他手上那只薄荷绿的行李箱，视线缓缓上移。

秦收回视线，路过方淮仍然闭的房间，去给周虔开了门。

个时候他会冲客厅，从某个角落飞扑到秦上。

秦不置可否，将凳上的一次拖鞋，递给不怕冷的年轻人。

片刻后，拖鞋在柚木地板的声音响起。

“嗯。”

“我换好了。”周虔齿一笑。

秦终于想起了自己之前忘带了什么，是转换，他之前忘带过，还造成了一件小曲。

他把书房里的灯打开，啪地一下，再把门轻轻掩上。

他曲起两指，反手敲了敲门框。

低沉的男声落下后，客厅的方向没再传动静。方淮也并不好奇，权当没听见秦的话。

视线在方淮上停留几秒，见他没有再说什么的意思，秦转朝卧室的方向走去。刚要走房门，脚步又折了回去。

也不知行李箱里究竟装了多重的东西，静音碾过门槛石，发“咔啦”一声闷响。

走门的两人同时愣了愣。

周虔双手接过，把换下来的鞋放在凳旁，和上次一样。但还是持着，没把袖放下来。

“咿呀”一声。

“不好意思，路上有。”

方淮的耳朵上动了，好像下一秒就要抬起，但最终只有的碎发轻轻地晃了一下。

窗台上的多好像更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