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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厨余扫到骨碟里。
“坐着吧。”方淮弯了弯眼睛,但秦深总感觉他兴致不高。
虽然不知道方淮为什么不开心,他还是喝快了点。
“我在家也经常洗碗的。”周虔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不用担心我把碗筷摔碎。”
“哪能让客人洗碗呀。”
方淮笑着,那根翘起的头发重新出现了,看来是压不下去。
其实方淮没比周虔大多少,估计也就大个一两岁,但和周虔说话时的口吻,就好像已经是个很成熟稳重的大人、妻子。
尽对他幼稚。秦深想。
周虔说:“那我帮忙收拾桌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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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淮瞪大了些眼睛,“我来我来。”他一抬手就把周虔手里的碗筷抢了去。
一眨眼的时间,站着的两人肩膀好像贴到一块儿了,但周虔挡在前边,角度问题,秦深看不清晰。
他缓缓把碗放下。
年轻人宽阔的身型在顶灯下投射出阴影,方淮被浓黑的影子挡住,只从周虔肩膀边冒出几根乱蓬蓬的头发。
秦深抿了抿唇。
他盯着那几根乱飘的发丝,只见方淮的轮廓正动来动去,似乎在找些什么。
秦深换了个姿势,下巴撑在指骨上,稍稍低下头。
方淮的脸重新出现在视野里。
“你也用''''贝尔’洗衣服吗?”他望见方淮的嘴唇一张一合。
在说什么傻话,怎么突然说到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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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深不经意地换了个姿势,压低下颌。
周虔似乎愣了一下,“啊……”
侧脸的线条突然动了动,是周虔在笑:“是的,您也用这个牌子?我觉得柔顺效果挺不错的。”
“味道也好闻。”他补充一句,“薄荷味的……那款。”
“怪不得,好熟……”方淮听起来若有所思,“原来是薄荷吗?我只知道牌子,没留意是哪个味道。”
方淮家有薄荷味的东西吗?
秦深没说话,不动声色地闻了闻袖口。
松木味的,找不出一点杂质。
手机再次震动,秦深垂下手,朝桌面看了眼。
把餐具收齐之后,方淮进了厨房,周虔原本还想跟去帮忙,被方淮半软半硬地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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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打在碗碟上,和低沉的雨声一起。
周虔回到饭桌上,但还没坐下,只是像在请教一样,稍稍弯下腰对主座上的秦深说:“您太太挺好相处的。”
“是吗。”秦深不置可否,“以后你就知道了。”
“是吗。”周虔笑笑,眼睛却没怎么弯,“那可能是沾了您的光。”
秦深没表示,只是看了看旁边的座位,周虔顺势坐下。
厨房的方向断续传来水声,秦深听了会,开口道:“我出差这几天,他就交给你了。”
他说完,心里却有些异样的不适,很快又压住。
“您放心。”周虔说,“我会帮您看住家里的情况。”
秦深没马上回话,良久后才望向周虔:“我还没和他说这事。”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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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虔反应很快,十分顺从地问:“您家阳台方便吗,我抽根烟。”他主动为他们回避出谈话的空间。
秦深点点桌面,缓慢地说:“垃圾桶在桌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