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划在玻璃窗上，越来越密，侵占整面窗，敲打沉闷的声响。天愈发明亮，在滴上折一小片淡灰。

为此，他已经准备了三年，现在是即将收割的时刻。

他皱了皱眉，动回邮件最上方。

只有一条，被他遗漏了。

“笃”“笃”两声，门被敲响了，他没抬：“请。”

光标停在某项条款上，秦的手指在鼠标上轻敲两下——

加班加到凌晨四，简单地在隔间冲了个澡，只睡了两个小时，他在闹钟声里准时醒来，继续审查手上的收购企划。

来来去去的，都是一样的内容。

他顺手将所有邮件标记为已读，回到Inbox，筛查有没有工作相关的内容。

周虔在他手下待了已经半年。最初是一个东提起，说家里有个小孩，刚从国外回来，希望能来公司历练一下。

乎乎地倒在盖毯上，将脸埋在毯里，蹭了蹭，变得沉重起来。

他将垂下沙发的盖毯捞到上，就着窗外的雨声，陷安眠。

他必须，一击即中。

网速忽地稳定下来，他无意中开了其中一封邮件。

是个不错的苗，有能力，够上，只可惜年纪还是有些小，在细节上缺了火候。

邮件的发送方是“联港信息素调控中心”，大意是监测到方淮近期信息素平极度紊，建议他持续对方淮释放安抚信息素，并尽早带他复查。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杯底碰桌面的闷响，一杯式被放上台面，避开散落的文件，隔了些距离。

拇指在太上了，秦关上财务报表，开邮箱，习惯地检查有没有遗漏的工作。

才不过早晨七，办公室外只有雨声，不见人影。

看来还是要一次吃两颗药。

准的键盘敲击声，落在嘈杂的暴雨之间，像在打着节拍。

简单修正了一下周虔的遗漏，秦退文档，准备等律师上班后，争取今天之内把条款落实好。

今年的第十三号台风，在年底终于登陆。

手上这单跨国收购案，是他职业生涯的关键节，集团未来十年的发展在此一举。

凌晨三才发来的，不是他昨天漏看。

列表内第二封邮件来自他的助理，周虔，附件标题为“Geno收购案条款_v4”。

秦看了一时间——现在八整。

风雷翻涌。

关于收购条款，律师一共起草了三版，全被他打回重。这一版他大概看过，但由于力有限，于是先让周虔去过一遍，有问题再和他沟通。

“秦总早。”一温

秦关闭手机上弹的气候提示短信，将目光放回显示屏上。

洗涤剂的味，隐秘地包裹着他，整个晚上。

打开条款文件夹，找主协议，秦仔细地看了看。

窗外的风声似乎安静了些，楼下传来喇叭的声响，估计是停车场门又住了。办公室外开始现脚步声。

明天看一下洗涤剂的牌吧……确实好闻的。

也许是暴雨的影响，网速稍有些慢，他刷新页面，鼠标的“咔嗒”声急促地连响着。

秦当时没说太多，直接打了个电话，叫人事安排职手续。原本也没想着放在手下，但周虔后来各方面表现都还不错，他也不介意让他更靠近心一些。

他记得自己前天下班前才把任务给周虔，今天就有了展，心里略微有些意外。

但总之值得培养。

从文件的开到结尾，几乎都有周虔留下的注释，大分的潜在风险都被他找了来。

秦开发送方的像，看了一。刚才的邮件是在三分钟前发来的，下方还有好几封未读邮件，以平均一周一封的频率，现在他的邮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