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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这麽一次,来月经的先兆。当时她已经g了八小时,瑞贝克夫人是最後一家。正要离开时,瑞贝克夫人忽然说:「你能不能再多待一些时间?」家里临时来了客人,她希望忆摩协助准备晚餐。忆摩爽快地答应了。这时已是下午五点,她打电话给蔡老板,说要推迟一些到餐馆。她抓紧地g,想赶快做完,但杂事太多,结果到离开时,b预期的晚了许多。去地铁站还有一长段路,她想赶公车,却见等车的人排长队,l敦的公车有时b走路还慢。忆摩急得不行,索X跑着去地铁站。路过电话亭时,她想给蔡老板再打个电话,翻遍衣兜找不到零钱,又忘了带电话卡。
下了地铁後,她朝着餐馆的方向又开跑,跑着跑着,她突然觉得x闷气短,心慌想吐。她放慢脚步,深呼x1,症状却没见减轻,一阵头昏目眩後,整个身T像被轻飘飘的浪花托着,掀过来掀过去。她连忙扶住路边的灯柱。前方已能望见那两盏大红灯笼,在夜幕下明灭闪烁。忆摩定了定神,开始过马路。她催促自己:快点!快点!两条腿却不听使唤,像被胶水黏住似的只能拖着挣扎着往前挪。她感觉头脑好沉重,眼前好朦胧,她想呼x1却呼x1不到空气,想招呼人却举不动手,想叫喊却听不见声音。她的身躯不由自主,软瘫瘫地轰然倒下,像一只被掏空了的口袋。她快要消失的意识还能感觉到一辆风驰电掣的汽车,直冲她撞过来。她还来得及听到尖利的刹车声,天地便颓然崩塌了,宇宙陷入万劫不复的黑暗中。
第二天上午,苏纯才得到忆摩出事的消息。警察局的电话打来时,她正在厨房的餐桌上数叨nV儿苗苗,这里已成了她帮助nV儿「早日融入英国社会」的课堂,几乎天天都有课上。b如她见苗苗跟人打招呼时老Ai说「嗨」,就花了整半小时进行教育,要求苗苗必须说「哈罗」。「你听着,只有下层人像工人阶级才嗨来嗨去,我们可是阿泼中产阶级!」有次吃饭时,苗苗直呼苏纯:「把牛N递给我。」苏纯B0然大怒:「讲过多少遍了,你要让别人为你做事,哪怕是你妈,也一定要说请!」
这天的教学内容是关於「打嗝儿」,苏纯规劝nV儿说:「你能不能在吃饭时忍着点,别打嗝儿?要你改改这些坏习惯,老也改不掉!」苗苗申辩说:「我打的是饱嗝儿,说明我吃饱了。」苏纯耐着X子说:「你要打,是你的权利,但我教过你,用餐巾掩住嘴,打完嗝儿後,说一声对不起。」大约听烦了母亲的一次次责备,苗苗叫起来:「就你规矩多,在中国时我吃饭也打嗝儿,怎麽没人说我不对?」苏纯气得拎住nV儿的耳朵,好像不这样做她的吼声就进不去:「这是在英国,你要不改,人家会瞧不起你,笑话你,会离你远远的!」苗苗不吭声了,偏着头,一脸的不服气。
电话铃响了,暂时转移了苏纯对nV儿的不满。她用中国话对着话筒喂了一声,随即改口说:「哈罗!」对方说:「这是警察局,有个名叫忆摩的中国nV人,是你朋友吧?」苏纯一听,心里顿时七上八下,声音直抖:「是的。」员警说:「我们从忆摩的衣袋里找到一些电话号码和名字,正挨个儿地通知。」苏纯浑身发软,她明白出事了。只听员警说:「昨天夜里八点十分,你的朋友横穿马路时,被卡车撞了。」
「天呵!」苏纯大喊一声。「这怎麽可能!」
员警的声音继续从电话线另一端飘来:「准确地说,是忆摩自己摔倒的,她大概病得很厉害,她的头部正好撞到车轮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