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麽话当开场白。

面对阿奕的时候，我究竟该张开灿亮的笑，还是拿忧伤的眼望他？哪种表情，才会换得他心软？

我低头想得那麽认真，没留意到长廊上有另一对眼睛追着我，直到我差点撞上他。

我抬头，没想到会看见贝壳。

「阿珞说，来这里一定能等到你。」贝壳说。

我叹气，他仍旧跟从前一样，执着而坚持。他明知，我是故意避着他的，故意不接电话。我的答案，应该很清楚了。

「你好不容易留长的头发，剪短了。这麽恨我吗？」头发半年前就剪了，现在长了一些。他盯着我半长不短的黑发，用一种哀伤且遗憾的神情。

「我不恨你。从来没恨过。」

「阿珞说这一年半，你一直一个人过，还出去旅行了半年。好玩吗？那些我说过要带你去的地方，你都去了？」

「差不多都去了。

1

布拉格广场的音乐很美，h金小巷22号是卡夫卡的故居。

西藏高原让我非常不舒服，高山症折磨我好多天，我昏昏沉沉参访拉萨，昏昏沉沉离开。

埃及金字塔神秘且雄伟，亲眼看见我才真正打心底佩服古埃及人，要在沙漠里搬移巨大石头，不是件容易的事。

维也纳……」我说了许多，想说的还有许多，但最想说的是，经过了那半年，我终於可以真正将他放下了。

不过蓝贝勀打断我的话，没让我说完。

「琳，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如果我给得起，一年半之前我就不会提分手。我不是当第三者的料子。」

「我知道，你说过你是寄居蟹。我只是想，已经过了一年半，我可以再努力看看。」

「你要我在婚礼结束後留一小时给你，是想问我这件事对不对？」

他点头。

「我没留下、拒绝接听你的电话，那就是我给你的答案。」

「我知道。但我想再看看你、听你说话，听你告诉我，你会过得很好。

我需要听你亲口说，这样我才会彻底Si心，也放心。

我刚才进去看过徐泽奕，跟他聊了一会儿。

他要我，别再打扰你。

你Ai徐泽奕吗？或是同情他？」

「我Ai他。」我不想骗贝壳，这个答案想必会令他难过。

他似乎震动了一下，抿了抿唇，问：

「你Ai过我吗？」

「…我曾经深深喜欢过你。」

2

「喜欢终究不是Ai。」他沮丧说。

「喜欢终究不是Ai。对不起。」我找不到其他话说了。

「你知道你为什麽只能深深喜欢我？」

我张口想回答，却不忍心。诚实有时是很残酷的伤害，我并不想伤害他。

最後，我合上嘴，轻轻摇头。

「因为，我只是徐泽奕的影子。

你怎麽可能Ai上影子？你只能深深喜欢。

阿珞曾经说，你是个惧怕Ai的nV人。你不敢Ai，所以顶多只能喜欢。我到今天才明白她的话。」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我还能给贝壳什麽？

「没关系。你没错。我应该谢谢你曾经惧怕Ai，我才能曾经拥有你。

2

恭喜你，你变勇敢了。」他m0m0我的头，有怜惜的温柔。

「你怎麽发现的？」希望他知道我在问什麽。我不明白他怎能了解我没出口的诚实？

「我说过我刚才进去跟徐泽奕聊了一会儿。影子怎麽可能认不得主人？」他笑。「我该走了。你…要珍重。」

我目送他离去的身影，心里有些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