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沉默了。他想起那天舒晴哭着说，他只需要一个「虚拟人格」。

扬笑了，那带着一自嘲与释怀的笑。

「没啦，结案了，只是觉得有累。」扬看着杯里的冰块，「阿怪，你觉得台北的Ai情，是不是都有一个有效期限？时间到了，T就会自动闪退，连存档都来不及。」

他要说：修好了，要不要回来洗个澡？这次，我不会再看萤幕了。

阿怪停下动作，看着这个平常总是Chill到不行的老友。

台北的夜下起了小雨，但他这次没打算躲雨。他发动机车，引擎声在巷里回。他不知这段「更新」能不能成功，也不知这个Bug还有没有救。

他看着她转发的猫影片、看着她庆功宴上的笑脸，他以为这就是关心，但其实，这只是在t0uKuI一个他已经失去权限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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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Line的提示音，而是一个App的通知。

他拿起鼠——喔不，他拿起钥匙，走了酒吧。

那是舒晴公司开发的那个游戏App，上面了一行字：

您的好友「晴天」为您储值了数，并留言：这不是补偿，是谢谢你那天载我回家。

「不是有效期，是你们太追求无瑕疵的品质了。」阿怪倒了一小杯给他，「在台北，大家都很怕麻烦。讯息要回得刚好，距离要保持得刚好，连分手都要分得T面。但Ai情这东西，本来就是一堆麻烦组成的啊。」

扬愣住了。他看着那个萤幕，心慢了半拍。

在台北，这透过App传达的温柔，显得既笨拙又真实。舒晴没有传Line，因为她知一旦对话开启，那些焦虑与防备就会跟着回来。她选择了一最「数位」的方式，却传达了一最「类b」的温度。

但他决定，不再只是盯着萤幕猜。

然後，他要给舒晴传一条讯息。不是贴图，也不是废话。

他要回那个五坪大的宇宙，先把那个坏掉的修好。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如果你怕那个泡面味、怕那个坏掉的、怕那个已读不回的焦虑，那你就只能去跟AI谈恋Ai了，那个品质最稳定了，绝对不会闪退。」

他拿手机，看着那个已经被他过无数次的、舒晴在海边的像。他突然意识到，这两周来，他虽然没有传讯息给她，但他每天都在「浏览」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