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落在奉眠脸上，捕捉到了她坦然但冷淡的目光。她向来如此，除了自己闯祸来惹她生气，或是在床上……

奉眠知镜玄的画工绝佳，但他将自己伏案读书的姿态神情刻画得如此生动，可以想象他偷偷观察了多久，落笔时又在心中回忆了多少遍。

了夜，镜玄再也忍耐不住，敲响了奉眠的房门。

待他离去，她才打开了桌上的卷轴。画幅仅仅两尺有余，却没有遗漏画中人任何一个细节，连那浅浅的下痣，其笔墨的淡都控制得恰到好。

那人坐在矮桌前，托着腮慢慢翻着手中书册，慵懒闲适，见他门也未曾抬起。

“嗯。”

镜玄中柔情似乎满到快要溢，连在奉眠上，百转千回终是没有得到她的回应，纤长的睫羽垂下遮掩了失望神，轻声应了，“嗯。”

桌上的琉璃小灯光线柔和，将他的脸颊廓模糊在光里，显得十分温柔可人。奉眠不经意的抬，像被到了一样迅速移开视线，上翻过一页掩饰自己的异样，“无事便早休息吧，明日莫要迟了早课。”

他不由得责怪自己实在是沉不住气，人的一微小变化自己便开始患得患失。心中懊恼又有些羞涩，垂着不敢再看向奉眠，生怕被她看穿了心思。

可镜玄心底仍是有小小的不安在蠢蠢动，直觉告诉他奉眠有哪里不一样了。虽然表面不动声，他心里却是像猫抓一样的难受。

“你们都下去歇息吧。”那团冷香从侧经过，并没有多给他一个神。他盯着那浅绿的发梢，中的光渐渐黯淡，“是。”

镜玄心中大石终于落下，奉眠为异族之事心力瘁，对自己稍有冷淡也是情有可原。

执壶的手一顿，他的睫颤动着，“我们很久没有这样好好说过话了。”

这份饱意的礼让她觉得沉重无比，无奈的叹着气，“要是你能不这么执拗，该有多好……”

的哀怨，神情毫无波动，端着茶杯轻轻嗅着，淡淡开，“阿炫，你就住在梅苑吧，明日开始我同崑君会授课，镜玄，你也一起。”

“奉眠，你最近好像很忙。”镜玄为她添了茶，将杯慢慢推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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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眠闻言终于抬了，视线在他上扫过，“近来战事颇为棘手，我恐怕顾不上你许多。”

“差忘记，我有东西要送你。”奉眠闻言抬，正撞上了那双情脉脉的眸，澄蓝如，邃如暗夜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