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偓直直望着向云烟的一双瞳中，有着恳切的哀求与渴望。

向云烟彷佛让赵元偓执着的目光胶住，移不开眸。

「不是、不是的……」她噙着泪，低摇了摇螓首，一行晶莹自yan角不意hua落，她怔怔望着他，沉默了许久。再开口，那嗓音缥缈、虚幻得彷佛要被夜风chui散，「……若我说，我背负着未尽前缘而生，你信麽？」

他会信麽？连那人，都那样严厉地斥责自己的荒唐、无稽了。赵元偓他，肯相信吗？

隔着泪光，赵元偓的lun廓逐渐模糊，朦胧之间，她隐约看见他面上有一瞬微讶，却又转yan沉着下来。半晌，他那低微的嗓音彷佛随着幽缓的夜风递进她的耳。

「……你说是真的，我便信。」

向云烟眨着迷蒙的泪yan，努力望清赵元偓面上的真诚不假，她一只手抚贴上额侧，颤着两片薄红的chun，嗫嗫嚅嚅，「我这里……还有前二世的记忆呢，是不是、很荒谬………」

赵元偓内心彷佛让一dao惊雷劈落，割断了他的思绪，令他心中空白了半晌。然他努力抑下脑海里迅速膨胀的讶异，仍是温柔地望着向云烟，静静待着她後tou的话。

向云烟一双蒙着泪光的yan神迷茫，彷佛望着无尽的远方，迳自说起自己的故事。

「第一世，我辜负了一个男人；第二世，我又同样伤透了他的心……在奈何桥边，孟婆告诉我，那人说、想转生成一个无心无情的人，哪怕孤寂一生一世，可我心疼、我舍不得，想用下一辈子，还他我欠下的情……孟婆ruan了心，让我留了这两世的记忆，我一直在找他、一直在等他……」

鼻息间的cH0U噎，将她的话语截成断断续续的碎片，赵元偓仍是仔细地、倾注了一颗心地认真听着，听向云烟如何地记忆那人、如何地怀抱着回忆日日夜夜等着那人chu现、如何地让他伤透了自己一颗心──

「我等到他了，可他却说，他Ai上了另一个nV人……」向云烟嗤笑chu满腔苦涩。

无可否认，听见那在自己面前始终从容的向云烟，竟为另一个男人liu泪心伤、为另一个男人崩溃嚎啕，赵元偓x口像是让谁用力拧攫着，几乎让他chuan不过气、说不chu话，他一张温俊的面容绷得沉jin。

或许他高估了自己，高估了听见真相时的心如刀割，他……真恨不得未曾听见这些话。

可在望见向云烟梨hua带泪的容颜时，再qiang烈的心痛都让那GU转瞬翻涌而上的不舍给掩去，他艰涩地开口，彷佛hou中堆卡了成块的垒石，「果然……这dao婚约还是束缚了你、还是让你不情愿，是麽？」

向云烟敛了眸，茫然地摇了摇tou，「现在的我……没有回答的资格。选择权，已经在你手上了……我有婚约在shen，心里却是……想必六王也觉得我很糟糕、很无耻不堪吧……」

向云烟微微别开了yan神，不敢直视赵元偓的双眸，害怕看见他yan神中chu现鄙夷与蔑视。

赵元偓半张了嘴，却是哑然，彷佛在一时之间，太多心思争挤在hou口，争着化作言语，yu同她说。然他望着她、脑海中回响着她方才的那些言语，却隐约有几分了然了。

为何向云烟与自己那样jiao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