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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崎垂下眼睑不说话,斯惟却不允许他的避而不答:“回答我,辛崎。难道我的感情于你而言,是可以随便曲解无视的笑话吗?”
辛崎抬头,看到斯惟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无奈和愠怒。
那几乎可以说是精确到每一根肌纤维的面部表情,实在让人难以分辨它到底是发自内心还是逢场作戏。
“任何一份真挚纯粹的感情都不是笑话。”辛崎沉声道。
斯惟一怔,随后恍然:“所以,你不是拒绝我的感情,而是根本就不相信它的存在,是吗?”
辛崎没有回答,只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来不及了,你还是快进去吧。”
辛崎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斯惟一把握住辛崎的手腕,声线有些紧绷:“如果我不是真的喜欢你,为什么要去救你,要拼着跟恒昭反目成仇的风险一次次的帮你,我闲的吗?”
辛崎微微挣动没能挣开,也不想闹出大的动静让人看笑话,只能压着声音说:“放开!”
斯惟不为所动,反而将手握得更紧,辛崎被攥疼了,心里也有了火气,咬牙道:“你让我怎么相信?不久前丰城还到处都是风言风语说你暗恋伍奚城,我也亲眼看见过你上赶着去人家跟前凑近乎,现在又来说喜欢我,换你你信吗!”
斯惟想起当初被辛崎撞见他跟傅恒昭抢着送伍奚城回家那次,表情有些尴尬:“那天……实际情况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只把奚城当朋友,从来没有动过别的心思。”
辛崎用鼻子忿忿喷出一口气,很不以为然。
斯惟自动将他这副蛮横的模样脑补出了委曲意味,不禁有些心软,手上松了力道,被辛崎逮到机会挣开了。
时间快要来不及,斯惟没办法,只能深深吐出一口气,将自己的左手抬到辛崎眼前,点了点手腕上的手表表带,“看看这副表带,觉得眼熟吗?”
辛崎只略略扫了一眼,就别开脸硬邦邦道:“不熟!”
斯惟被气笑了,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挪回来,“再好好看看。”
辛崎这才勉为其难地多看了那表带两眼。
那是一款中规中矩的黑色皮质表带,除了因为长年佩戴而导致边缘出现的一些细微磨损,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辛崎狐疑地看了斯惟一眼,又仔细将那表带看了个遍,在看到表扣上那片不甚明显的锉痕时,辛崎瞪大眼睛,惊诧地问:“这不会是我当初送给傅恒昭的那副吧?”
大二那年春天,辛崎曾一度为该给傅恒昭准备什么生日礼物而苦恼,后来听说傅恒昭攀岩时蹭坏了最喜欢的那支手表的表带,就灵机一动,在一位老师傅的指导下亲手做了一副款式差不多并且表扣上刻有“FHZ”三个字母的表带,在傅恒昭生日的那天晚上送给了对方。
结婚后辛崎一直没见傅恒昭戴过,还曾询问过它的下落,傅恒昭很抱歉地说他不小心连带着那块手表一起弄丢了。辛崎当时正是被傅恒昭哄得五迷三道的时候,也没多想,很快就把这事给忘了,没想到今天居然在斯惟手上看到了它。
“总算是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