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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来,全都是为自己脱罪的说词。」语毕,掉头离开。
我觉得自己很可笑,竟然一无所知,甚至把始作俑者当神一样来膜拜。我更痛恨自己活在这样的谎言世界里,大人们刻意隐藏的好意,在我看来却都只是虚情假意。
有一步没一步,腿使不上力,往三楼楼梯走去,身子瘫软到只能搀扶楼梯扶手。
明天、後天、甚至往後的日子,我又该以怎样的心情面对他们?
「胡贝臻,你一定得听我说!」允佑的声音从後头传来,我身心力疲,实在没有多大的功夫听他讲。尤其得知顾及我和允佑的关系,爸妈不愿意告诉我实情,更让我痛苦不堪。
「你还想要说什麽……」我倚着楼梯旁的扶手,他渐渐走到我面前来,直盯着我看。
「你的脸sE怎麽这麽差?身T不舒服?」他单手圈住我的双肩,手心紧贴着我的手臂。
但我却急着把他推开,连看也没看他,「快说吧,我很累……」
「我真的把你弄累了……」我抬起头他,才几天时间,他的脸sE也如此憔悴。
「是啊!被你耍得团团转,现在满意了吗?」我轻笑一声。
「对不起,这次真的是我做错了,原谅我,好吗?」
「对不起?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该知道做人不能这样!你们怎麽总喜欢欺骗他人的情感?明明就知道这样做会把人伤得多深,明明就知道!」
「你刚刚说你们什麽意思?」声音些微的颤抖,「发生什麽事情了?」
我看了他一眼撇过头去,「没什麽!」
「什麽没什麽!发生了什麽事,对不对?」
「就算有什麽也不g你的事,」此话一出,允佑的眉头cH0U动,「你想和江希让怎样就随你便吧!什麽模拟考前的承诺,都算了。我不会再管你和她的事情了,所以你也别再管我了。」
「你这什麽意思?」
我停顿一会儿,眼睛直视着面前的允佑,他神情黯淡,我们怎麽就走到这步了?
於是,对他说出了连我作梦都不愿意说的话,「分手吧。」
试图拦截水库即将来临的泄洪,用尽身上最後一丝剩余的力气,双腿甚至全身,颤抖到完全不能自已。关上门後,整人瘫软倚靠房门,不允许自己放声大哭,这会引来允佑的注意。就在刚才,我对允佑说出分手後,便头也不敢看他,直奔回房。
心头上宛若布满针头,每想着一个关於他的记忆,心上的针跟着越陷越深,扎得我痛到难以呼x1。这痛无止尽地慢慢延伸,彷佛某种可怕的癌细胞,发现得晚,想救要救,回天乏术。
与他的分手,就等於是病人被医生宣告急救无效,静待Si亡。
现在的我,是还没Si,但跟Si了没什麽两样,没了意识,只剩心跳和血压,得倚靠仪器维持正常呼x1。没有勇气拔管,似乎在等待些什麽。
不是奇蹟的光芒,而是学会稀释失去的痛。
眼泪用不着一秒功夫,立即让视线陷入模糊。紧咬着下唇,却不能因此暂缓眼泪的报到。斗大的泪珠已无法乘载,一滴滴如同降落伞般滑过双颊。鼻水也参脚,两样咸度破百的东西,势均力敌,不分轩轾,抢着在我上衣留下来过的痕迹。
就在我试着站起身子,尽量远离门口,站起身的瞬间,心头上的针瞬间转移至脑部,失去平衡感的同时一阵晕眩,整人晕头转向,虚脱地直倒ShAnG。
叮咚──叮咚──
叮咚──叮咚──
尖锐的提示声连响四声,伸长手拿床头柜上手机,都是允佑。
不要跟我说你要分手
是我对不起你
至少让我解释
好吗我关闭视窗,接着不到几秒,又传来刺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