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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象徵着希望,既然希望不会消失,那星星就永远不会坠落。」慈祥的父亲轻抚m0nV儿的头,深情一吻,小nV孩好开心的靠紧父亲。
属於我的希望的那颗星星,从此永远地消失在我的宇宙。
你离开的第一个夜晚,我依循着记忆的裂痕,找到了关於你的身影。
我从睡梦中惊醒。
透进视线里微弱橘hsE的灯,允佑半张熟睡的脸,等双眼好一会儿的聚焦,我在家中的房间。轻轻地将允佑的手从我腹部移开,缓慢地坐起身子来便走下床。
我呆坐在沙发上,墙壁上的挂钟显示凌晨四点。yAn台上的纱窗传来阵阵的风吹声,街巷传来叫卖声,熟悉的档车声呼啸而过,这个世界照样依循着我过往熟悉的步调过着,但,我熟悉的人却瞬间离开了我熟悉的世界。
「醒了?」是彦楷,双膝环抱,额头倚靠在膝盖上,「吃点什麽?」我没说半句话。
昨天整日忙着爸的後事,允佑好说歹说让我咽下几口饭,半点胃口都提不起。
「姊,饭还是得吃,身T还是要顾。昨天都和礼仪社的敲好爸出殡的时间,妈也说一切从简,告知亲戚和爸生前几名要好的朋友……,」
「我完全没有察觉,」彦楷走到我身旁坐下,「医师说爸是因为过劳Si,而我,却完全没有发现……,早在爸去年频繁入院,我就应该意识到,问题的严重X……。」
「医院的检查结果你不是也都看过?别这麽自责,这根本不是你的错。很多事真的是拦也拦不了。人类就是这样的脆弱,这样的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
在出殡前的两星期,几乎是学校和家中两地跑。碍於学校请假制度,无法一次请长假,最长丧假只能请到三天。那阵子疲於奔波,下课後得赶紧搭车,在尖峰时段和一群上班族、学生族挤在密不透风的车厢,根本没有闲暇思考的余地。
或许因为奔波,又或许因为家中弥漫的气氛,让我对这样的紧绷几乎崩溃。好几次无端迁怒允佑,而我总是在事後很久才和他道歉,但他却从来没有半点怨言。
每一次回家,都是备感压力。在这样的环境下,要不触景生情根本不可能。妈b我想得还要坚强,我只有在爸离开那天看过妈掉泪,原来我不知道的是,她都是深夜一人躲在房里偷哭。
舍不得的伤,最痛。
最近这阵子遇上梅雨季,三天两头下着雨,以为出殡当天也不免淋成落汤J,但出乎意料,是个大晴天。告别式当天早上,刚好是二七仪式。家祭时,现场就来好多人,当我看到允佑、语瑶、秉桓和佳翎纷纷到场时,我几乎就要俯冲向他们。
「现在请家属致词,请长nV贝臻,」师仪将麦克风递向给我,我从口袋里掏出被我折皱烂的纸张,缓慢地将它摊开。
「我永远记得,在我要去美国读高中前,爸爸在送机时对我说的话:nV儿啊,在外地念书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累坏身子。书读不好也没关系,爸爸只希望你能够快快乐乐的成长。」
我停半晌,接着仰头,试着不让眼泪下流,「在国外念书好几年,离乡背井的生活,那时的我好开心,没人管我。如果那时知道,和你相处的日子早已所剩不多,说什麽我也不愿离去。」眼泪滴滴往下,斗大的泪珠渲染在演讲稿上,铅笔的字迹渐渐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