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着的心终于可以落下。

俞磬笑：“他倒是学，不想要了就把书放讲桌上。”

在一次审讯结束，俞磬拖着疲惫的躯，半眯睛，很困的样对他说：“阿钦，如果你把握成功逃脱，带小橘先去罢，不用再等我。”

“唉，那天我记得特别特别清楚，财老值早班上第一堂课，以为裹脚布就是他的《德经》，一打开脸都黑了，还挨个问是谁搞恶作剧，柳戚愣是被他罚了二十遍德经。”

吱呀——牢门打开。

顾钦停下笑声，俩兵一言不合地架着俞磬推牢外，这已经今日第三次了，从他开始住囚室之后任巡命令愈发频繁，半夜喊去审问已成常事，如果俞磬再这样一天挨四五顿打，怕是等不到兄长派人救援。

“唉，你还记得吗？就是中秋前一天，柳戚二十两黄金买了一本比我年纪还大的丛谈，说天下独一本特别稀有，我说这封面字都糊得看不清能是什么好书，他偏不信，结果一翻内容，老太推荐的裹脚布分享哈哈哈哈，还介绍怎么脚最舒服，笑死我了！”

那兵他俩一，“年轻人克制，都住囚室还不老实，任巡大人住你们楼上，床摇轻知没？”

“我们迟早会有一个死在这里。”俞磬面对懵懂的小橘，神淡然：“任巡一年一度的祭法大典在本月下旬举行。”

兵忽然站住，顾钦咯噔一下，颤颤巍巍问，“大人，您有事么？呵呵……”

月至中旬，顾钦可算知晓俞磬所说这次不一样为何意。

小孩看起来仅一两岁大，没有名字不会说话，因为老是说“橙橙”，所以顾钦给他取名叫小橘。日一天天过去，闲暇之时，便抱着小橘跟俞磬聊以前天界发生的趣事。

顾钦找来一些铁片，夜里就搁床底下刨砖块，随着时间推移，一天一天地扩大，勉能钻个人形。

自从任巡得到力，不断扩张界范畴，大肆散播妖气，得天界和人界民不聊生，天界有神君坐阵与过去比起来多麻烦一，多找几个人清理即可。

小橘似乎是本地人，对地形无一不知，由他带路，顾钦善后，两人钻不知多少次，反正一个掌数不完，每次回来都会用树枝将地貌画给俞磬看，顺对逃跑路线详细讲解，这法可以在兵突打断的时候趁机抹去痕迹。

祭法大典是独属界快速增长力的禁忌秘法，一年只能用一次，否则会被吞噬。传闻施法者可光献祭人的法力，吞噬他们的血，从而转化形成自己的力，但由于此术需要耗费大量天神和仙童，极少人会冒着如此之大的风险去获得力，除了任巡有这本事外，整个界翻不第二个能成此事的者。

顾钦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替俞磬挨打，但过一会儿又冷静下来，他和俞磬都不能死在囚室内，他们得活下去。

“这次不一样了。”俞磬喃喃，话未说完便昏睡过去，顾钦也不好将人摇醒再问，只好帮忙盖好被，尽可能为他提供舒适的休息环境。

顾钦顿时霎红脸，满答应下来，俞磬神淡漠，似乎完全不在乎他人其语，但又仿佛听不懂所讲之意。

顾钦立即顿在原地，脑袋空白，心里就俩字——完。但过好一阵，门外看守的兵大哥似乎并没有留意到声音，更没有发现那小孩。顾钦为此特地实验一番，连续三日安恙无事，对于界之人而言，他们既看不到也听不到，压不知囚室多了个人。

可人界就不是如此，由于力时常因过多而渗，凡间妖数量翻了好几倍。顾钦在天界除了愁俞磬，还愁底下的阡，不知他人还活着没有，有好几次想下凡找人，却因兄长的各理由一拖再拖，他只得作罢。

移开，小孩啪嗒从凳底了来，只见他左右，一路到囚室的铁杆，然后敞亮地呀一声。

“有什么好稀奇的，他每年都要吞几个，怎么算都不到我们。”

俞磬是睡到大半夜惊醒的，醒来后便对昏睡之前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仿佛上次那般前不着后调的发言从未发生过，顾钦有意无意提起，也仅是多加提醒让他赶离开界。

顾钦停下滔滔不绝地讲解，察觉到俞磬反常，问，“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一块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