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宗鸿笑了，“信不过阿公？”

爸爸，安安要离开你了。

没有阿彪，也没有林虎，他的世界里就只剩下安安了，他怎么能放安安走？

纪夜安忽然变了一个人，神冰冷透着杀气，板瘦削却足够韧。

“幺喜！”纪夜安提音量。

耳边充斥着自己的息。

安安……

纪夜安看他稳定下来，探了探他的额，发现得厉害，连忙要起。

他拖着麻木的双，淌着满地稠的血，奋力朝前方奔跑。

纪夜安勉笑笑。

过来！

谢宗鸿拍了拍他的背，“孝顺孩。”

幺喜在陪护床上打着盹，听到哼了一声，但没醒。

纪夜安坐在病床前，知该起来招呼，但太困了，一直睛。

到爸爸这里来！

幺喜恨毒了他，忍无可忍：“你是不是不得我大哥醒不过来？”

不可以！

“安安，”纪冬眉拧，睡得很不安稳，“安安，你是爸爸的……”

你哪儿都不许去！

纪夜安不动手，只好一一掰。

“嗯？”幺喜立坐了起来，十二分戒备，“怎么了？”

“医生怎么说？”山哥看着病床上的人，“还有多久能醒？”

我不松手，你哪儿都别想去。

可纪冬死死抓着他的手不放。

“安安，”谢宗鸿看着他，里莫名的慈，“去睡吧，阿公替你看着。”

“不……”纪夜安抿了抿，其实就是信不过，“我想陪着爸爸。”

安安！

掰不开。

“我大哥连阿虎哥的葬礼都没赶上！他们那么好的兄弟！我小五哥也是……我小五哥……”幺喜霎时红了，“阿公！纪老三的事真不是大哥的！不然我他妈被雷劈死！纪超还他妈放话要给纪江龙报仇？一命换一命！他凭什么报仇！”

纪冬拼命迈大步，可双毫无知觉。

“爸爸发烧了，”纪夜安说，“快去叫医生！”

“阿冬还没醒？”谢宗鸿愁眉不展地走到病床前，“这都年底了，这么多事儿来，哎，这个年怎么过？”

纪冬的枪伤反复染，人一直于昏迷状态，不少大佬都过来探望了，就连山哥也在国前跟着谢宗鸿来了一趟。

纪冬受到掌心的温度，慢慢平复下来，继续回到睡梦中。

都是他惹的。

纪夜安沉默地看着床，手指攥了被单。

也不许再长大了。

纪冬然大怒，“你哪儿都不许去！纪夜安！”

他拥抱着自己的儿，总算踏实了。

你要一直留在我边，安安。

安安……

纪夜安猛地一震，撑着床坐直了，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

“幺喜！”谢宗鸿呵斥一声。

都怪他。

纪夜安不知他在什么梦，伸手抓住了他的手，“爸爸，我哪儿都不去，我就在这里。”

爸爸，安安不需要你了。

纪夜安摇摇。

他跑得太慢了。

纪夜安却离他越来越远。

爸爸，安安一个人该如何生存？

你是我费劲心思一一喂活的，我了这么多时间，这么多力，你这条命都归我。

纪冬的手指就像铁块一样焊在了他手上。

纪夜安无可奈何，只好转喊了一声：“喜哥。”

他长成一个大孩了。

谢宗鸿拧了眉，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