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影从脑袋后面迅速扩散，爬向他的鞋。

在经历一次七天之后，哑坐到纪冬边，拿着报纸和铅笔开始画。

纪老三的大哥自己不得重用，也不肯重用他，这些年他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当时下达的命令是，斩草除，一个不留。

龙然大怒，在社团大会上放话，谁能给堂主报仇，这个位置谁来坐。

他画了两个火柴人，其中一个上个“三”，边画几个包，另一个火柴人边画了很多金元宝。

他在白乐巷横着走，但去了山海会，不过是个小目，上有大哥，大哥的大哥才是堂主，想上位需要钱，需要有人这些事——带货，放风，换假钞，抢地盘，追债。

纪冬摇。

砍死堂主的人叫豹。

这些事要不了命，只是容易看守所。

纪冬抛颅洒血的过程中，看守所都混上脸熟了，因为年纪小，要么当场放了，要么象征关个一到三天，当然中间势必有纪老三的功劳。

金生瞪着，嘴大张，保持着一个惊慌的表情，没有反应。

凌晨两，嘭的一声响，砸亮了好几扇窗。

纪冬撤开两步。

爬到四楼手一摔了下来，一米七不到的板像沙袋一样从四楼重重坠落。

这是纪冬迄今为止接到的最艰的任务，还不在自己的地盘上，动手之前认真规划了一番。

他在外面待的时间还不如里长，不过最长也就是两个月。

少年都是会为伙伴哀伤的。

纪老三说，你十岁。

十六岁以后，纪冬犯事就不再是三五天能解决的了，纪老三的人情也只够通，不足以赦免。

不过有时候运气不好，在石匣北附近被抓，石匣北派所的大队长叫乔辉，落到他手上通常没什么好下场。

纪冬当场就揍了他，骂他忘恩负义白狼，还拖着他让他去住了一晚上桥醒神。

他带上了404几个能打的，摸黑爬五楼。

他胳膊上有清晰的鞭痕，肌稍一牵拉就发一声嘶。

抢地盘和追债落不到404上，其他都是404包揽。

两边都有各自的地盘，但以前禁止个经营，地盘再大也只能偷偷小生意，没人在意界限。

纪冬上前拍了拍。

直到这一次，纪老三让他去解决豹。

现在改革开放了，不少人要开店生意，圈地盘可是大事。

几年朝夕相多少能生一情分，何况在404待久了，虽然时不时会挨打，但生存问题已经解决了，他们慢慢学会互相照顾，也会在黑暗里找寻生活的乐趣，满足这两，就越来越像寻常的十几岁少年了。

崎山是一个区，浅王八多，大大小小的组织不下三十个，其中山海会和中兴社属于第一梯队。

改革开放的风才刚刚拂面，山海会大小混混都在观望，不敢轻举妄动，纪老三却不想放过这次机会。

纪冬有些不解，他不知自己究竟几岁，但他知十岁的小孩儿是什么个。

这个疑惑很快就被解开了。

这时候，只有纪冬一如既往的冷漠。

纪冬十六岁的时候，崎山发生了一场动，本原因还是改革开放引起的诸多。

山海会和中兴社发生了激烈冲突，一个堂主牺牲了。

豹不算什么，但豹有个拜把大哥，熊大，中兴的二把手。

有个十三岁的孩叫金生，第一个爬楼。

他的意思是，纪老三薄待他们了，想换个大佬。

他双手上塑料袋，把金生拖到一个半人的缸前，丢垃圾一样丢了去，

这一声吵醒了更多人，手电筒的光四扫，几个半大的仔下意识往背光躲，悲痛又不知所措。

纪老三不仅办地下工厂，还是个实打实的黑社会成员，隶属山海会。

巷里几栋房相继传来动静，亮着灯的窗现黑影，有人声喊：“什么炸了？”

接着塑料袋往兜里一，助跑两步，往墙上一蹬，借着到了二楼防盗窗上，三十秒不到利落上了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