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想着，泪掉得更厉害了。

他说自己试过投球、试过外野、试过游击，只为了能在三年内挤一军，为了能站在场上，不被淘汰。他的双手，她刚刚握到的那一刻就发现了──手背上满是薄茧与新旧错的裂痕，虎甚至还有一条尚未结痂的撕裂伤。

天骥愣住了。

「怎麽办……我那个开朗的天骥……不见了……」她低声喃喃，哭声几乎不可闻。

她好想对他说：「不要再为了目标把自己b到没有光的地方了。」但她也明白，这条路，除了他自己，谁也无法替他选择。

可是她也知，他不会停。他早就不是为了爸爸而努力，他是为了自己想成为的那个样，咬着牙走到现在。只是，她万万没想到，那个总是笑着跟哥哥斗嘴、闹着要吃第二碗饭的小儿，竟然才几个月的时间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那不是普通练习留下的痕迹，那是咬牙苦撑才会有的结果。

天骥低下，泪无声落。

她只能的，就是在他每一次撑不住的时候，抱住他，告诉他：「不你有没有走到终，妈妈都以你为荣。」

这一刻，他才真正允许自己到脆弱，才真正卸下那咬的气。

妈妈只是抱住他，什麽都不再说，只是静静陪着他，一如他人生无数个受伤时候一样。

「你现在看到的是别人的天分，是自己不够快、不够。但你知吗？真正撑到最後的人，不是一开始走得最快的，而是愿意一直走的人。」妈妈把手放在他手上，掌心传来温的力量，「你不必一次就走到终。你要的，只是继续走下去。」

「你当捕手，是因为爸爸。但你後来真正Ai上捕手这个位置，是你自己。」妈妈望他的里，语气前所未有的决：「不是因为爸爸了，是你开始想要自己守住某个角sE，想和你哥哥一起守住那个投捕的信任。」

可是这一次……她真的舍不得了。

从小到大，天骥从来不是最亮的那一个。无论是在课业、运动、还是球场上的表现，他总是默默地在後面追，咬着牙、咬着，用加倍的努力去追赶哥哥的脚步。她也总是心疼，却也骄傲──因为天骥从不喊苦。

她一直都知，天骥是个很努力、很倔的孩。

她怎麽可能不心疼？怎麽可能不想叫他停下来，说一声：「够了，妈妈不希望你把自己b成这样。」

她轻声说，「你从小就是那什麽都不说，却什麽都放在心里的人。你不是不努力，你只是太用力了，用到自己都快撑不住了。你以为自己是绕远路，但其实你只是走得b别人慢一。」

妈妈轻轻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终於撑不住地低下，泪默默落。

天骥的肩膀一抖，神开始动摇。

就像今晚一样。

她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掩住嘴，一只手抓着膝盖的衣料，肩膀微微颤抖。那个刚才在儿房间里忍着情绪、给予温柔安的母亲，此刻再也撑不住了。

天骥再也忍不住，低着痛哭声。

「你说，你的目标是爸爸，是职业，是那条你们父三人梦想的路。」妈妈的声音轻柔却定，「可是孩，你有没有想过，目标会变，也可以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