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圆的睛平静地看着阿沈，彷佛在看一个问了愚蠢问题的人。「不行吗？」

阿光没有回应，低下继续演算。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那些数字和符号在他笔下淌得异常顺畅，像是早已烂熟於心，只是在复习。

永远着那张白面小丑的妆，永远埋在那些公式里，像两个互不相g的世界被行合在同一个人上。

阿光听到这话，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在那层厚重的白妆下，阿沈分不清那是苦笑还是cH0U搐。

「也许阿光哥哥喜学习吧。」阿沈只能这样回答。

阿光的翻页动作停顿了半秒，然後继续。「不奇怪。」他的声音从白sE的妆容里传来，闷闷的，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淡。

「不是图画，是公式。」

阿沈想起自己的素描簿——那些画满了温柔面谱的泛h纸页。在他最黑暗的日里，那本簿是他唯一的光。或许，阿光的数学书，也是同样的东西。一细细的线，连接着他们与另一个世界，一个他们或许永远回不去的世界。

此後，阿沈时常看见阿光在各匪夷所思的场合读书——彩排间隙，他坐在舞台边缘的台阶上，膝盖上摊着课本；等候上场时，他靠在箱旁，手指夹着铅笔，在书页空白演算；甚至在堂排队打饭时，他也会单手捧着书，目不转睛。

小清这时从外面跑来，手里拿着一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树枝，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他一看见阿光在看书，立刻凑了过去。

小清瞪大睛，看着书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号，像在看天书。「这些是什麽呀？好多奇怪的图画。」

「公式是什麽？」

「就是……」阿光停下笔，似乎在思考如何向一个五岁的孩解释微积分。最终他放弃了，只说：「长大了你就知了。」

但只要那线还在，就还有希望。

「阿光哥哥在看什麽？」小清踮起脚尖，把脑袋探过去。

阿沈也答不上来。他看着阿光——一个怀TC绝技、甘愿在戏团小丑的神秘少年，在空闲时间却捧着中数学课本苦读。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却怎麽也拼不一个完整的图案。

「不是喜，」阿光低声说，目光依然钉在书页上，「是不能落下。」

「没说不行，」阿沈摇摇，「只是……」他看了看阿光脸上那张白底红的小丑妆，又看了看那本正经八百的数学课本，「有奇怪。」

不能落下？落下什麽？阿沈想追问，但阿光已经重新埋演算，那堵无形的墙再次竖起，将所有好奇挡在外面。

「数学。」阿光简短地回答。

小清不满地嘟起嘴，转看向阿沈：「哥哥，阿光哥哥为什麽要看这麽难的书？而且画着那个脸看书，好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