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磬音本来就生得白，丫鬟又不用什么媚致的脸，打底脆只抹了一层薄粉，刚才被导演嚷嚷了一番又被全场的人调笑，下脸上的红盖都没地方盖，统统冒了来。

他转过，只见钟磬音在他的后捂着脸，指中闪烁着躲避的神。

韦捷这番话说得非常有，钟磬音啧了两声，明知不应该，心里却也为宁淅到担忧起来。

这三年来重山话剧团也没能招到一位将近一米八的女演员，“丫鬟阿娅”这个角就这么再度落回了钟磬音的家里。

导演话音一落，全场哄堂大笑，都向着宁淅后看去。

他本该是演一副低眉顺、忍气吞声的认命模样的，可心里总是被下一场戏的安排牵着走，情绪渐渐地就不对起来，等发现的时候，往往已经无法挽回了。

宁淅神飘了飘，知是自己了问题，刚想起歉，就听导演在场下拿着个塑料喇叭在喊：“后面的那个个的丫鬟，怎么回事啊你！你看少爷的神怎么比殷小还情脉脉的？想许给少爷通房姨太太啊？”

宁淅坐在舞台正中的椅上，手里捧着一坛金鱼，面容麻木地听着前面两位女演员的对手戏。

“别逗我了你，我可真要张死了，没这么演过啊。”钟磬音起穿好衣服，真情实地有些焦虑，原地走了几个圈，“到时候我没演好害所有人重来可怎么办？”

档期定了两个月，不需要内外景，导演和编剧们倒是省心了，演员们压力大得要升天，话剧表演时情绪动作都是畅的，现在演着演着就要定格，演了上一后下一不知要衔接去哪里，情绪的调整相当费力。

宁淅上台时沉在角情绪里，没看清这场上都站了什么人，恍恍惚惚地也跟着回去看。

“卡！”果不其然，台下的导演叫了一声。

“得了，你一个台词都没两句的小角有什么可没演好的，要说压力大那也是宁老师吧，他才是一个没演好就要所有人跟着重来的那个。”韦捷晃了晃手，又摇了摇脑袋，“本来呢，宁老师一大优就是会临场发挥、据现场观众的反应调度情绪，到了这要求照本宣科的时候，反而变成缺了吧！”

过少的、不够经典的、和其他团撞碟的，兜兜转转，选回了快要三年前钟磬音刚团时演过的剧。

与钟磬音正相反，宁淅被要求增十斤，还不能是只长在肚上的，要均匀发胖，同样折磨得要死要活。

韦捷咔滋咔滋地啃着苹果，囫囵不清地说着话逗钟磬音：“磬音现在又要参与新话剧演又要拍电影，大忙人啊！两开啊！两手抓两手都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