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很快查询完，回复：“可以。”

“稍等。”

“……”

徐槐拉起病床上的人的手，眷恋地用脸蹭了蹭：“嗯。没关系，我们可以共用一双睛。”

「嗯，我听见了。」

叶满摇，“睡醒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一直没休息吗？”

“……”

合成人声发没有波澜的声音：“在。”

系统：「宿主！好消息！你的睛有救了，你家活祖宗说可以把自己的睛换一只给你，我们接下来只要……」

徐槐平和：“把我一只睛换给他。”

系统错愕地叫他重复一遍。

而且，自己只是少了一只，还不影响他继续照顾他，只有好没有坏，这本不需要犹豫。

但事实上，他的语气竟然奇的平静。

叶满往后挪了挪，掀开被：“你要不要也躺上来？”

病房再次陷安静。

不过叶满很喜。

片刻后，病床上的人还安稳睡着。

等了一下，徐槐躺到他侧，伸手，把他揽怀里。

“太多了，赚不到。”

“……不能，积分不够。”

「小满，对不起……」

“在。”

“……”

他没睁开，那话就像是一句梦呓。

合成人声停顿了下，“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

最近新赚的这些本不够，就算是把池珏这个任务成了，赚到的积分也还是不够，差得很远。

徐槐给他扯了扯下来的被，“我吵醒你了吗？”

要是之前或许它还换得起，可它上次就已经把积分都光了！

他抱人的时候总是很，有让人不过气来，像是要把人碎在他怀里。

系统去查询了下这个作所需的积分。

放在一边的手机发嘀的声音，接着屏幕亮起。

“……真的？”病床上本该沉睡着的少年忽然发了声音。

徐槐怔怔抬起脑袋，看向放在桌上的手机。

系统也跟着落寞心酸起来。

他看着平平无奇的手机，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大概是彻底疯了。

“你有办法帮他换双睛吗？”

“我可以替他赚。”

换别人的睛果然比重新双新的需要的积分少了不是一半，睛有现成的还真好办许多。

系统去查看了下为宿主兑换一双新睛的价格……对现在已然变成穷光的系统来说，那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就是再十个任务也抵不上。

“凌晨两，距离天亮还早着，”徐槐轻声回答，“你可以再多睡会，睡醒了，我们再一起回家。”

系统波澜不惊的声音下，同样急得脚。

就在他以为是自己多心了的时候，手背上多了份温的。

说，我都可以……”没人知他听见叶满哭着说好黑的时候，他心里有多难受。那活脱脱就是连心都被人生生挖开了一遍。

它曾承诺过会在任务结束后帮助叶满死遁，还会给他钱，这些听起来也不简单，但那是任务结算，属于公费报销的奖励，要想给叶满换睛不是不能到，可那就需要自费了，毕竟是任务之外的额外奖励。

他再次低下，泪滴滴砸在被他攥的掌心里。

“那么……如果不换一双新睛，把我的一只睛换给他，这样的作可以完成吗？需要的积分会少一些吗？”

他抬起，病床上的少年盖住他放在他脸上的那只手，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他。

公费报销和自费的价格完全不一样……

徐槐屏住呼。

他试探着说：“系统。”

谁让他也是个很缠人的人呢。

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徐槐摸了摸病床上少年的脸，把他脸颊边的碎发拨开，“谢谢你，那就这么说定了，把我一只睛换给他。”

虽然还是超过了他们现在的积分余额，但已经是他们努力就能赚到的了，把池珏的任务一，兴许就差不多了。

被窸窸窣窣，他侧转过来对着他，两只手握着他的手，枕在自己的脸下，随后，睁开了那双彻底落黑暗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