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气安静了一下。

姜霖看着她。

还是开口了。

「笑笑。」

「可以跟爸爸说吗？」

「你为什麽……会这麽害怕我们离婚？」

这句话一落下。

姜笑笑整个人僵住。

她的手抓紧抱枕，指节泛白。

2

她不想说。

她真的不想。

因为她知道。

说出来——

爸爸会难过。

姜霖看着她。

声音很轻。

「不说……是怕爸爸担心吗？」

她点头。

动作很小。

2

姜霖苦笑了一下。

「那你不说……爸爸就不会担心了吗？」

他看着她。

「你不说，我只会想更多。」

———

这句话。

让姜笑笑整个人停住。

她的防线，开始松动。

她很挣扎。

真的很挣扎。

2

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她还是想忍。

可最後——

还是没忍住。

「我……很害怕被抛弃。」

声音一出来，就破了。

她低着头。

眼泪一滴一滴掉在抱枕上。

「我好不容易……才见到妈妈。」

她的肩膀微微发抖。

2

「如果你们离婚了……」

她说不下去。

停了好几秒。

才又挤出声音。

「那她是不是……又会不见？」

「那我是不是……又被丢下？」

———

她的声音越来越乱。

越来越急。

像压了太久，一次崩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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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讨厌那种感觉……」

「明明知道……我有很多人Ai我。」

「可是我还是会怕……」

她用力抓着抱枕。

像抓着什麽。

「我很怕哪一天……大家都不在了。」

「只剩我一个人。」

她终於忍不住。

眼泪整个掉下来。

「所以我才会一直想靠近大家……」

3

「想让自己变得重要一点……」

她哽咽着。

「这样……就不会有人忘记我。」

「也不会有人……把我丢掉。」

这一刻。

她不是在讲道理。

是在求一种「不想要再被放开，不想要孤零零一人」。

———

姜霖整个人僵住。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3

x口像被什麽狠狠压住。

他从来不知道。

她心里藏着这麽大的恐惧。

他喉咙发紧。

声音沙哑。

「笑笑……」

「对不起。」

「是爸爸……没有把你保护好。」

姜笑笑立刻摇头。

眼泪还在掉。

3

却还是急着说。

「不是的……」

「我真的已经好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