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新拆封一瓶新饮料，递过去：“来来来，休息会，学习辛苦了，喝脑白金补补。”

惹炸要及时顺哄一哄，不然下次没得逗趣的了。

果不其然。

他不接，我举着饮料瓶，自由女神举火炬的姿势，诚心诚意语气夸张地赞叹：“好喝死了，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饮料！是不是因为饮料是你买的，所以才这么味！”

“你闭嘴吧。”

“净事儿。”自己喝就自己喝，嘬空饮料盒，又被我瘪下去，对面的四还在气鼓鼓地题。

“不合适吧？”我想都没想就泼他冷。

突然有些好奇他将来想选择什么工作，于是我也顺势问他。

喝到一半，他咬着，嘟囔：“你总喜惹人生气。”

他不着痕迹的弯着眉，别别扭扭接过去。

我嗤笑一声，掐着嗓摇摆脑：“我超凶～”

他茫然：“你好像没问过。”

“如果我的第一志愿填报三中，学校愿意每年提供四千元助学金。”他说。

他妈独自拉扯他也不容易，每年要是有四千块的额外收，多少能减轻家负担，况且三中在市里的中排名不不低，虽说师资比不上市重，但那可是四千块啊！

他毫不留情的回手，动作利索地往我嘴里了一坨油纸都没剥的芙蓉糕。

“我不要，不净了，”他拧着眉，推回来给我，“你自己喝。”

我：“即将到手的四千块就这么飞了，换谁上都不甘心。”

这话说的，显得我对他关心不够似的。

我忍笑：“被坏学生欺负得掉泪就算了，别摁鼻涕都借不到纸。”

“她觉得四中学习风气不太好。”他摘下镜用纸巾拭，“放弃去那个学校之后，我总是有不甘心。”

大压力，成绩看得过去不就成了吗？”

“唔……”他凝眉思索半晌，才给答案：“老师。”

“妈妈不允许。”他说。

“不禁逗。”我笑，“我是怕到时候有人站讲台上哭鼻。”

他不服气地反驳：“才不会，我会很严厉很凶的。”

“你妈跟钱过不去？”我不可思议。

真是好哄。

他面不解。

“班里厉害的人太多了，要是不够用功，不仅排名上不去，奖学金也希望渺茫。”他停顿了一下，冲我不好意思笑，“这么说会不会显得我太贪财了。”

我没躲，任由砸在上，又轻飘飘地往下落，伸手接住，饮料瓶，推给他：“咋地，拿我练扔粉笔啊？准还不够。”

我一拍大：“好事啊！嘛不去？那学校还离家近。”

再说了，四要是去三中，肯定是被重培养。

“你这样的——”我拖长语调，懒洋洋，“容易受学生欺负。”

“嗯？还有这回事？”我来了兴趣，直起，“那人说了什么？”

“中考成绩来那会儿，三中的招生老师联系过我。”

“我要拿助学金。”他很少用如此肯定的语气。

“行吧。”我拉过他一只手，殷殷嘱咐，“那你将来给学生上课记得随带纸。”

“你少看不起人。”

“我不问你就不说啊？”我没好气，他就是戳一下动一下，三打不闷的格，算了，习惯了。

“为什么？”他问。

“你！你无不无聊！”他抄起一砸向我。

“谁会跟钱过不去。”我说，“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