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从心底涌上来，她犹豫片刻，还是开说：“没关系，都过去了，其实我也……”

她猛地推开顾淮谨，脸上写满惊慌。顾淮谨看着她的神，转过，心下顿时明了。

——是阮谦元。

饭你和小谨去给我买烟爆竹吧。咱们家附近就有卖，我这记不好，忘买了。买回来你们就在楼下放了吧，每年该有的程还是得有的。”

反正他很快就要离开了，如果一个拥抱能让他好受些，那便由他去吧。她漫不经心地想着。

亓芽顿了顿，回看向他，他神情不复以往的桀骜，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痛苦：“因为我打了你男朋友......”

冰凉的攥住了她的手腕，她微微一愣，一时间忘了挣脱。她有些惊异地看着他：“你到底要什么？”

看清那人的脸后，亓芽瞳孔骤缩，心一，呼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垂眸，纤长的睫在脸上扫一片影，薄微抿，整个人显得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再惹她不快。

买完烟爆竹回家的路上，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谁也没有说话。寒风中，气氛冷得快要凝固。

“这段日，我一直很想你。我知你怨我……抱歉，我当时脑发昏，一时冲动就……吓到你了，是我不好，对不起。”

“……别对我这么不耐烦。”顾淮谨声音轻颤，往日的不羁尽数褪去，“我上要去B市集训，再见面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他呼有些急促，温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来微。亓芽原本抬起的手缓缓垂下，最终还是任他抱着。

就在此时，昏黄的灯光下，一个熟悉的影缓缓走视线。

她不愿和他纠缠，转要走，却被他伸手拉住。

话未说完，顾淮谨就将她拥怀里抱住，好像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般。

顾淮谨见她不再排斥，心里溢小小的惊喜——她终于理他，不再冷待他了。

他的心如同被人狠狠攥住一般，直觉此时如果再不什么，自己就会从她的人生轨脱离，再没有重迭的可能。

终于到了楼下，亓芽本不想和他一起放烟。她只想快些回房间继续学习，脱离与他二人共的空间，否则她就快要被窒息吞没。

她不是铁石心的人，而且这件事追究底是她的不对，是她为了别人抛弃他，冷落他——明明是受害者，他却先低服了。

她一怔，下意识要把他推开，却听他在耳边低声哀求：“豆芽，打我、骂我都可以，别不理我......哪怕只是把我当哥哥也好......别再不理我了。”

顾淮谨终于妥协，不再索求她回应自己的情，自愿将自己限定在“哥哥”这一份上，将所有期待与渴望都埋藏心底。

亓芽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终究还是答应：“好，我知了。”

亓芽凝视着他。心里像被轻轻撕开一角，她角微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顾淮谨一气，低声开：“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顾淮谨却在此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背影上。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