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拓跋决还扬起脸望着父亲：“此许国，何解？是像爹爹一般，文财神么？”

没人知他在想什么。

江焕经营有方，自然也挡了不少黑心商的儿。这“文财神”本是揶揄之辞，自妒恨江焕的宵小之。他们称江焕“既善聚财，又善散财，更比一般的财神通文墨书理，岂不是文财神？”

拓跋决扭过去，背对诸人。

但他轻轻抬了抬手臂。

在北狄望着拓跋延的时候，拓跋决偶尔会神，他会想起生父的脸。他给自己最大的藉之语不过是：倘若父亲还在，绝不会像母亲这等心狠，自己是“文财神”唯一的嗣。他的父亲智谋百，定会想周全的法将自己赎回。

拓跋决自然记得。

江焕在世时，第一次握着他的手教他写的，便是这八个字。他还记得父亲手掌宽大，指尖有练字磨的细茧。江焕会用手茧挲着儿的脸：“玄儿，待到你这指尖也生了茧，才能练一手好字呢。”

第130章江愁无限，旧恨惊心三

，他有一张和他亲生父亲如此肖似的面孔。当王琅伸双臂想拥抱拓跋决的时候，拓跋决只是面无表情地递给她一杯毒酒，让她赎罪。于是她心甘情愿地喝下那杯酒。作为他的生母亲，她已无法再什么，除了取得他的谅解。如若没有谅解，她便只能勉力消弭他的怨恨。

江焕当下便将这“文财神”之由来说与孩儿听，又：“‘文财神’三字，不过是他者的揶揄之词。可玄儿，为父希望你将这三字牢牢刻在心中。文者，为明于天下；财者，为广施于苦众，至于这神字，咱们虽是凡胎，心中应存佛情神意，少念一己之私，多想百姓之苦，多解万民之难。此许国，大抵如是。”

只可惜江焕生之短暂如虹彩，大业未竟而中崩殂。

江焕一手建立起江帮，初期招募的皆是贫苦之士。江焕颇有识人之才，令诸人各居其位，各展其能。江帮在经营商事之外，还设了不少“义学堂”，供寒门弟习武修文。后来江帮的不少人才，便自“义学堂”。早年便有朝臣称江仁祖之有相佐之才，看江焕在数年之内便独撑起一支帮派，经营得有声有，便知此言不虚。

王琅终于开：“玄儿……是我对不起你……”

“但你是江家人，你应该记得你爹的话。‘此许国，万世不悔。’”

无人知在拓跋决眸骤然暗却的这一刻，他忆起了多少荆棘旧事。等他回转过时，面上已噙着一分笑意：“万世不悔！是呀，我既活了下来，娘亲又有何可悔的？我早说过，只要娘亲将那毒酒饮下，我便再无怨恨忿痛。清风明月楼一别，前尘旧事便由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