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元步发，王琅慌忙上前一步搀住她：“你对我这孩了什么！”

他说着，似不解恨，又涎着笑凑近了阿元：“还有一个更可怕的真相。”

第129章江愁无限，旧恨惊心二

拓跋决挑起一眸光，看着阿元侧的男人：“我才是真正的江玄。你嫁了个冒牌货。”

拓跋决仍是那挂冰僵僵的笑，他立在原地，睛眨也不眨。他看江王氏的神情，阿元太熟悉了。

拓跋决刚想开，王琅突然提了声：“我来说。”

拓跋决挑起眉峰，似喜似怒：“你真聪明。江焕之妻、江帮主母——王琅，就是那个抛下我的恶毒娘亲。”

王琅敛衽而立，衣袂飘飞，似是一尊海上观音，有慈悲之相，又有端严之态。

“你说的娘亲，就是……就是……”

拓跋决挑了嗓门：“您介不介意，我同她说说这个故事？说说，您是怎么抛弃我，又是……怎么找了个小乞儿扮成我的？”

“请不到您老人家，便请她来客。”

在电光火石的刹那间，一切明了。

船只近了，船多了一个人影。

“那是永元148年，我记得很清楚。那年的夏天，我成了寡妇。偌大一个江帮，突然落在了我的肩上。我不想让我那在天上的焕哥失望，也不能让江帮那些依靠我和焕哥的人失望。那辰光，我忙得夜夜没法好睡，天不亮就起来看账，车帮、帮、驼帮，我都亲去走上一遭，立一立威势，以防人家看我们孤儿寡母便些猾手段。我揪了车帮武三晋手底下几个假账的，狠狠敲打了一番。谁知女当家的位置还未坐稳，已被北狄人钻了空。他们趁着我忙得不可开，掳走了我的儿。我的玄儿，那时才七岁。北狄人就将我约在这儿，仓山码。”

她的丈夫敛眉不语。

阿元面孔陡然调转，看向自己的丈夫——他十分平静。似乎他已经为这一日筹谋半生，任他东风卷、西风狂，也再掀不起他心中半波澜。

阿元喃喃：“客儿……所以老酒才叫你客儿……”

阿元也曾那样恨怨过自己的母亲。

王琅已经在渭川的搀扶下，踏上岸来。她望着拓跋决，似是自嘲，又隐着一分痛心：“你想……再对我下一次毒？”

险？”

王琅呆了一瞬，她角的慈悲与刚烈，碎成一片片心酸的纹路。

江玄神一沉。

人说江大当家，泰山崩于前不但面不改，还要笑上一笑，赞这泰山石能卖好价钱。

阿元从未见过她这副半失魂的样。

拓跋决笑：“真正想要人死，下一次毒，也就够了。”

王琅语声柔宽阿元：“孩，这……这里有许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