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刮了刮妻的小小琼鼻：“照我看，我的小妻便比女帝貌得多，可得多。”

“哦？后来呢？”

江玄皱眉：“王宗会不会看过信？”

阿元抿嘴一笑：“女帝听了便冷冷一笑，说，此计甚好，只要遴选个比我貌的，应当能令窃国狗贼心动。”

“他们说，你便信了？”

江玄笑声来：“莫说难寻到这等绝，便是真有，南越又怎敢说她过女帝之貌呢？”

封信是她毒河前写的。”

阿元将信摊开来，堆到江玄前：“这一封信中，除了分官话，青还用上了南越几个寨的一些土话。只有南越极少分像我们一样熟识各大寨的人，才有可能完全读得懂。”

“之前我还疑心过，青会不会带王宗回南越。如此看来，是绝不会了。王宗若是还没有离开折郡，一定会歇在郡城中心的竹野山庄。”

阿元撑着脸：“据说当年女帝二八年华，外祖母已是年过三旬的妇，可二人并立，恰如秋月，难分伯仲。照此看，天下之大，也只有盛年的外祖母，可以过女帝之貌了。”

“虽然他们一路同行，但她对王宗，仍有防范。”

江玄微微一笑：“哦，听说这山庄既是客舍，也是酒庄，盛产酒‘不知醉’。这便是‘烟修罗’第一次于人间现之所吧？”

“怎会？以女帝陛下的手腕心计，若楚苻真有这般念，她早设下人计，将南楚江山夺回来了，何至于狼狈逃楚呢？要知，在天下人中，若论红颜祸，我的皇外祖母必在其列，她的女儿也不该例外。只可惜，这楚苻对于女并不十分上心，比之寻常帝王，他的后也稍显单薄。”阿元长叹了一气，忽有忧心之，“其实早年间，也有王寨中的臣提人计，要遴选南越的女朝，企图以红颜祸国，颠覆纲纪。我那时怕得，因这臣总有意无意与我为难，我只担心他要将我假充作秀女，送去楚。”

阿元见江玄揶揄她，没好气地推搡了他一把：“谁叫那些酒客嘴里说南越女帝的坏话！哼，我又是一遭下山，气得不行，自然给他们一教训了！”她一边说，一边又笑起来，“不过我那时候也是傻，你知那些酒客说什么？他们说女帝陛下同楚苻有一段孽缘，是楚苻故意放走了陛下，让她回南越占山为王的。”

阿元愣了愣神，又自嘲似的虚笑了笑，：“我幼时揽镜自照，被女帝瞧见了，砸碎了那铜镜。骂我清浅、又骂我贪恋貌，总之是扶不起的阿斗、吃败仗的废军。吓得我好长时间不敢照镜。其实她自己惜容貌惜得，可待我总是……我想她十分怨恨我，怨我是个女儿，恨我是个病秧。她后悔没有早早地拿一个男婴替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