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烟女侠之相识，便是借了毒；此时了结你，又岂能不用毒呢？毒始毒终，缘分天定。”

拓跋决满腔的不甘心，怪气：“烟女侠，看看，你挑了多么好的一个夫婿！这一褴褛，这一把废剑，这不堪一击的烂臭功夫！你生了双魅惑众生的好，却独独看不见这江客是个彻彻底底的赘废，他果真得起你吗？他跪在这里地，我倒还怕脏了我的砖！”

拓跋决心中一震，忙：“你也不你的青了？”

江玄正待说话，竟又呕一大摊血，阿元满焦急，一双手半偎在他颊边揩拭，袖满是血污。

便这样旁若无人，喁喁而语，全然不顾他这个兵主执掌着二人的生死命途。

乌珠便：“这南楚女人是奇怪，你拿钱拿势竟还买不来她。但有一样，她傻呀，为着什么丈夫，自己的命都不要。你若拿着江客的命，她对你能不百依百顺吗？下，她的心思虽还不在兵主你的上，可时间久了，江客被禁成一个废中的废，她还能那么痴心吗？兵主，你想想咱们狄人原先灭了北楚抢来的女人，一开始谁不是又哭又闹，后来呢，一个个不都是老老实实了咱们北狄的女人吗？”

乌珠方才一直替阿木尔捂着伤，未发一言，此时她悄步走到神情呆滞的拓跋决边，俯附耳：“兵主，前此景，你越是拦着阻着，他们就越是分不开。即便杀了这个没用的男人，只怕这烟女侠也真不想活了。”

阿元一瞬不瞬望住江玄，：“倘若青死了，我还能活下去；可江玄死了，我便活不下去了。”

“北狄兵主，也不肯正大光明较量么？”江玄遥看拓跋决，似讽非讽的笑意，“倒是我将你看得过了！”

拓跋决则横一邪笑：“你知我最憎什么？我最憎人家姓江。”

拓跋决看了乌珠一，示意她说下去。

阿元蹙眉：“什么不得起的？我喜他，他也喜我，为什么你们旁人要这样多嘴多又多事？”

江玄半拥着妻，轻：“你不是这样的人，自然是不信。”

拓跋决心中有什么决了堤似的涌来，脸上却挂着泠泠的笑：“我不信！”

阿元冷觑他，一双手与丈夫江玄相握：“我最憎人家人所难。”

拓跋决一时哑然。

阿元骤然悟过来，她环顾窄厅，指着那金银铜错的博山炉，：“是熏香！你在熏香中下了毒！”

他的话音轻飘飘的，落在江玄耳里，江玄神情微微一变，阿元似是不闻，一双盈盈褐望向江玄，语音忽柔缓了下去，轻轻：“莫不如你将我们夫妻一并杀死的好。”

拓跋决仰天长笑，随手将侧的熏炉打翻在地，袅袅香烟自脚底腾起，自下而上萦于他，他一猩红，仿佛是个腾云驭火的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