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的时候。像咱们这样的就是。”

江玄没法气没法恼，只得在暗中苦笑笑：“没怎么。”

江玄着笑，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不许这么看我。我会坏事的。”

“就是……像咱们这样，躺在一张床上以后……”

“反正没想过，竟是在老酒这里。像现在这样，占了他的石床，与你……与你这般躺在这里。”

“闭，然后就睡着了呀。”阿元似乎有些怨怪他，“你是成亲以后变傻了吗？”

“阿元，”江玄心疼地将她拥在怀里，“没事了，没事了，你嫁给了我。没有人再你这些事了，好么？”

说完，他有不甘心似的，微微侧过脸去，在阿元的脸颊上落了一个吻。

“然后呢？”

“我有次噩梦。梦见自己嫁给了越扶疆。我们在太极殿行的礼。礼官喊了‘礼成’之后，爹爹将金剑递给了越扶疆，女帝将金鞭递给了我。这金剑金鞭是我们南越王寨的圣，是当年永元帝与南越好时，赠给南越王室的。当时还说，南越归顺后，与大楚永结为好，不起兵戈。讽刺的是，女帝要我和越扶疆，用这金剑金鞭，直指北方，攻下南都城……我握着金鞭的手在颤抖，女帝冷声呵斥越扶疆说，如果我握不住这鞭，他就用手中的金剑，一剑刺死我这不够格的‘元公主’……”

阿元原已闭了，兴了睡意，那一吻落下的时候，她的心恍惚了一下，似是有一星星火火的光，随着那一吻落在她心里，燃得心与都微微沸了一阵。

“嗯？”

“阿元……”

“阿元，你不想说，便不要说了。”

阿元闻言，便将盖在江玄上的被掀开一，自己不经意打了个呵欠，便轻靠着江玄的肩。

阿元伏在他怀里，她声音中的颤抖，渐渐平息下去。

江玄的声音细细低低，微微哑哑：“你知，什么是房烛夜吗？”

那是她不曾有过的觉。

“你已经是我的丈夫。我想告诉你。我不知我的生辰，我母亲说生我之日，正是神州陆沉、风雨飘摇之时，那段悲痛的日，没人愿意记得。只知大约是永元143年的夏初，等至金秋之日，她已到了南越。今年夏天过完，我已十七岁了。等到明年，王寨会为我行十八岁的成人礼。我需循例，写巫文、巫舞，随后叩拜巫神，用巫草占卜前程。你知，女帝要我，占卜什么前程吗？”

阿元睁开双，在黑暗中低低望着她的丈夫。

“我离开南越，我离开……是因为……”

江玄似是极无奈地长叹了一气。

“什么然后？”

阿元不解：“怎么了？”

阿元垂下去，轻问：“江玄，你从前想过，自己成亲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