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元无情无绪地说：“本就该忙你的去呀。这儿没什么可看的。”

“这……少当家恐怕不方便理。婢明说了吧。三……三舅老爷喝醉了，看上了小边的绿，说要纳妾呢。魏小气得要倒，魏家老爷又不在……”

似乎几日不见，阿元便对他有些生疏起来，江玄在静中微微生了躁意，沉缓了声音便说：“这几日在忙母亲的病，同帮里的事，一直没工夫过来看看。”

“嗯。”

“对了，”江玄开腔，“这些天，你有没有去哪里逛一逛？”

江王氏似乎还想说什么，江玄忙为母亲斟了一杯茶：“母亲，歇一歇。”

“嗯。”

阿元不应声。

此时，后响起了轻扣竹扉的敲门声。圆园里，作为老总副手的钱娘快步踱到江王氏边，轻：“大当家，魏小那边，了些事，怕您不得不过去一趟。”

江玄不由地叹了气。

“当然不是。”江玄忽想及什么，说，”玉汝之母，与我母亲是叔伯妹。因此她的事，母亲较上心些。”

“方才的席面吃得惯么？”

江王氏连连摇：“这三哥……贪好的病，什么时候……”她见阿元在侧，忙掩住话，起，“我去看看，江玄，你替我再陪一会儿元姑娘。”

阿元怪：“你叹气？哦，是为了方才魏小的事情？”

月光轻纱似的笼住席间的少男少女，阿元只是静坐着闲闲吃菜，江玄安适陪着，过了会儿，撤了席面两人才说起话来。

江王氏匆匆离开。

“是。”

“那宴席都吃完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没有。我不知你家哪里可以逛。”

“你在这里百无禁忌，可自在随意些。”江玄说完又问，“所以这几日，你都呆在楼上？”

“母亲莫担心，我答应为阿元找一位故人。在找到之前，我想，阿元还是会留在园里的，对吧？”

“你在楼上都什么？总不像玉汝那样些针线活吧？”

“什么事？不若江玄去看看，我想同元姑娘再说会话……”

“那个我不会。我练功呀。还看了你们这儿的话本。”

阿元言谈之间，有谦和之气，亦不乏撞之语。江王氏颇有些气，她自诩也是见过世面的女中人，面对这样一个未阁的南越少女，竟全制不住。

“在这里住得惯？”

阿元听着这话，若有所思似的：“金宝字画还可代代传，可薄薄一张相，本就是留不住的东西。江夫人，你的好意可有些多余。”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