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早些年，女帝便在南越近百个村寨下了令，每个村寨外，都须用些木匾、石碑，刻上寨名，以兹辨认。

江玄将那避毒珠在颈中，他鼻素来极灵，嗅见一阵微弱的淡香，不知是避毒珠的气味，还是女儿香，心涟漪微微，拱手：“谢过公主。”

江玄耳力好，听见不远的人声响，忙扶过阿元的肩膀：“有人来了，咱们上去。”

毒河旁离竹林最近的一个村寨，是地图上的“苍儿坡寨”，阿元上带伤，江玄不敢快行，遇见难走的路，下意识总想搀她一把，可抬见她一副泠然无情，又心不在焉的模样，遂也不敢造次，只有意无意看住了她，防止她跌跤。

楚一凰冷冷觑他一：“没听女帝陛下说么，我已不是元公主了，也不是楚一凰。从今以后，你只叫我‘阿元’吧。”

“这村寨名，你能替他们重新写一个么？”

离落日还有半个时辰，两人便赶到了。村寨外竖着一块溪石垒成的石碑，歪歪扭扭地写着寨名“苍儿坡”。

阿元一边看着江玄用红颜料在石碑上写字，一边吃着寨里人端来的鲜果：“我那时就不大赞成。其实有些小村寨，一年到也没什么人来，个木匾挂着，雨打风，熬不上几年就坏了。再说咱们南越，能写汉字，说官话的人，也没那么多，好些小寨，都要请大寨里的教书先生来写呢。”

转瞬之间，两人已攀住竹竿，躲在暗影里，悄不声。过了些许时候，一队人穿竹林而过。江玄遥遥见队首一个中年男立于上，此人儒巾，披墨绿绉纱袍，笔，气度儒雅，引着一支队伍谈笑间，正往女帝峰去。

江玄暗声问此人份，却见阿元早已红了，朦胧泪望住了那中年儒生远行的背影，直到整支队伍没了踪影，她才挣脱了江玄箍住她肩膀的一只手臂，从竹竿跃下来。

阿元站在寨外，看着那石碑上的字发怔，这时一个裹着蓝布巾的老婆婆颤颤巍巍走了来，用南越的土语朝阿元问话，阿元也用土语应答。江玄见阿元同这陌生老人说话，倒是语音轻柔，半哄似的把老人逗得笑纹满脸。那婆婆不知说了什么，阿元转问：

江玄若有所思，沉沉念了一声“阿元……”

楚一凰见他面有忧，似乎明他所想，低自行中掏一颗龙大的黑珠，送至他前：“这是我们南越的避毒珠。你在颈项中。其实那河边，就是瘴气厚，跟着我你不用怕。”

“江玄，你能写几个字吗？”

江玄失笑，接过那颗圆珠，见那黑中隐着青铜，用一泛黑的绞丝细链着。

内服了清心，渡河尚可，若是一天一夜漂在毒河上，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