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津南偏看了任旭，“暗恋？”

“嗯，分了，我给他当哥。”

“我是说，夏里好的，先不说人一路供自己念书到现在，就光凭她没要你钱去养家里，我就贼他妈服。”

任旭：“……”

任旭咽了咽咙，“会崩溃吧。”

“——你大爷的。”顾津南踹了任旭一脚。

他不敢想象被他全心全意过的夏里，知自己的父亲因为救他而去世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任旭知，顾津南说‘我不敢她’那一句话时，他这兄弟就已栽了。

有那么一瞬间，夏里的心重重地了一下。

夏里微微侧，不看他。

“……”

顾津南也看她，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时，他挑了下眉，很是嚣张。

“……”

“谢谢老师，不过我想和我女朋友坐一起。”

顾津南一本正经地胡扯，“听说您的专业课讲的特别好，我想听听。”

语气认真，郑重。

任旭抿了酒，“不倔的话，能暗恋你这么多年？”

“你说，我认认真真和她谈了一段恋后，她知那件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夏里委屈来的更凶，柒时宜最近也很忙，为了不打扰她休息，夏里闭着睛，不让泪下来。

夏里眨了眨睛，脸上的情绪依旧寡淡。

夏里能觉到投过来的目光，且不少，她脸唰一下红起来。

“嗯，坐过去吧。”周教授心情愉悦，他这位连天王老都不怕的侄，终于遇到了能治得住他的人了。

上课铃声响完，周教授说：“好，我们开始上课，今天讲——”

“但你俩现在怎么整？就这样分了？”

顾津南双脚叠，放在茶几上，后背靠着沙发，轻轻闭着睛，沉默。

“——报告。”门外有迟到的学生在喊。

顾津南在一片目光的注视下，坦地走到夏里边，坐下。

周教授明知故问：“你女朋友？”

下面哄笑声一片。

包厢里静了下来。

此话一，班里人会意地哦了一声，声音格外的齐整，哦完后，同学们又不约而同地笑起来，早八的困倦也褪去了大半。

从他认识顾津南的那一天起，他就一反骨，活的张扬肆意，他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不敢’这俩字。

柒时宜听到动静，伸手摸到夏里的肩旁，轻轻拍着，带着困意说：“又噩梦了吗？别怕啊，别怕……”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从中就暗恋你了。”任旭打了个哈欠，“哎，他爸那事你什么时候给她坦白啊？”

夏里收回视线，低看书。

夏里打了个哈欠，拧开保温杯喝了咖啡，给自己提神。

周教授看到这幕，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小情侣闹别扭了，他伸手故意指了指最前面一排的位置，说：“坐那吧。”

周教授看了门外的学生一，提醒：“走错班了。”

顾津南特坦地指了指角落里的女孩，“那位，叫夏里。”

好一会儿，他说：“我不敢她。”

“正好她闹分手，你要是真不想给她长久在一起，脆就借着这次机会把事情都坦白了，要杀要剐随她便，别这么相互折磨了。”任旭叹了气，语重心长：“要是夏里是我女儿，你指定——”

周教授当然知顾津南的心思，他不戳破，故意整顾津南这个刺。

“你说什么？”任旭皱眉问。

顾津南脑海里闪过夏里新年在墓地给父亲扫墓的场景，小脸冻的通红，还挂着泪痕，楚楚可怜。

夏里闻声看过去，顾津南就站在教室门，碎发不知什么时候理成了寸，飞行夹克仔，很耀。

周一早晨，夏里背着书包，踩着上课铃声蔫蔫地了教室，这节课不是公共课，是周教授的专业课，教室内只有一个班的同学，座位很宽裕，夏里看了一圈，找了个人少的区域坐下来。

任旭愣住，他不敢相信这是从顾津南嘴里说来的话。

“不知。”

夏里凌晨两回到宿舍，轻轻推门去，没洗漱，去卫生间上了个厕所后，就躺在床上了，温的泪一脑地往耳蜗里，她翻，了下鼻，咬着嘴迫自己睡，明天还有很多东西要忙。

夏里觉着声音很熟悉，但她神状态不佳，就没往门外看，早八走错班级的大有人在，没什么稀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