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添谊重新沾回台阶，沉默地咬了冰，终于尝是什么味的。他再咬了就又递了回去，贺之昭便接着吃了下去，十分自然的样。

许添谊了额的汗，终于忍不住：“你……不能……”他越说越小声，像蜡烛熄灭时逐渐消散的那缕烟。

这下电话里挨一顿酣畅的骂，是被喊了回去吃晚饭。

旁人不言不语，让许添谊忍不住倾过，着急促：“快讲话！好玩吗？”

“好玩么？那天。”

“好的，当然不会的。”他苦思，只得答，“其实从主……”其实从主观意愿发，我只想和你玩。

“宝宝。”于蹲在许添宝面前。许添宝比同龄人矮小，因为挑重也轻，看上去还是很稚，有时候激动了，讲话还颠三倒四的。于觉得还没把他捂、捂好了，他就要正式学堂念书了。

到姜连清快下班回家时，一个电话打来了，是胡恺妈妈。原来这小去玩竟然没向家里报备，偷了钱包里唯一一张二十块，再留了张语焉不详的纸条就独自门了。

“嗯？”

许添谊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他慌忙举稳冰，下意识又咬了。然后于的话又骤然重浮现在心。

“胡恺在哪？”

在这多事之秋，许添宝正式成为了一名小学生。

话音刚落，许添谊近乎是连带爬地用手一撑，从地上站了起来。

“不烦人。”贺之昭奇迹般，听得一清二楚，答得三青四绿。

“中饭尽量多吃，把包包里的果也吃掉，这样才有力气上课。”她说，“今天早上妈妈陪你去，下午放学了就和哥哥一起回家，乖乖的，知吗？”

他了汗，糊对旁人说：“你坐会……别走。我有话问你。”

“我说！”许添谊恼火，着提嗓门，脸红不知是因为臊还是，“你以后，不能有胡恺了……就……不找我玩了……啊……”

贺之昭认真回想起胡恺来玩的那天。实际上比较无聊，他也没怎么跟着看《七龙珠》，大分时间都在旁边数独，然后疑惑今天许添谊怎么回去得这么早，可能家里有急事吧。

一家人不能没有固定收，许建锋仍旧每天都骑着自行车往外跑，这忙碌的幻象向大院的人隐瞒了他失业的事实。实际一整个白天不是去易所就是去朋友家，一直要市每日收盘才回来。

贺之昭又沉默了两秒，没理清其中的逻辑关系。有没有胡恺和找不找小谊玩，实在构不成什么冲突。

“好。”

“你说什么？”

于也顾不得什么了，只安：“他只和你上下学路上一起，你一个人不安全。你念书时候不会看到他的。”她转过，佯装凶地和另一个小孩说，“你过来保证，除了放学不现在宝宝面前！”

“一般吧，你也不在。”贺之昭答，“不是非常好玩。”

“你觉得……我烦人吗？”许添谊盯着地上的蚂蚁，声音也像蚂蚁走路那样小。

许

“哦。”贺之昭恍然，“他不在这里，回家了。”

她把给宝新买的书包拿过来，给他背上，鼻一酸。那么小的人，竟然就要背那么大、那么沉的书包。

等两个小孩开学后，于新找了份工作，在离家三站路的一家小公司里纳兼会计。不合规，但员工都兼数职，习以为常。更重要是暂时也找不到更好的工作。

“胡恺！”许添谊咬着冰，恶狠狠加重了声音。

许添宝哭了：“我不想跟他一起读书——”他指谁自不必多说。

这时后风窜，是有人家的门打开了。一个耳熟的声音：“吃中饭！”

支盐冰拆了，到好朋友嘴里，然后背过顺势坐上了台阶。两人挨着，一时无言。

他只来得及说：“之后我来找你。”犹豫半秒，再弯腰凑到贺之昭脸颊旁，意义不明地快速亲了一下。随后便怕那门重新阖上一样，急不可耐地冲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