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俄罗斯娃娃那吗？」

「我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以为你是什麽带着书香气息的少年呢。」那画面我一辈都忘不了吧。但我没说这件事。

「是互相堕落吧。」我纠正。「而且你数学真的很好？」

我发楞了一阵才完全睡着，闭上睛时，脑袋会浮现很多琐碎的杂事，那些事情像是飘落在溪上的落叶，沿着溪，从远飘来，从面前飘过，最後又远去。

「其实还有更多秘密没说来对吧？」

隔天的放学，我和李灏善一样一起回家，爸因为差的关系今天晚上不回家了，妈一逮到这机会，就说要去要好的朋友家玩到天亮。她常常抱怨自己为了家牺牲多少，每天下班就是买菜煮菜，几乎失去了和朋友相的时间，为了她的童心，她常常趁着爸要差而不能回家的晚上，去nVX要好朋友家过夜，喝酒彻夜长谈。反正不聊什麽，都是在抱怨我和爸吧。

他的手突然张开抓住我假装成鱼的那只手，嘴里小声说「被吃掉了」。

「我没有朋友。」

他x1了一气，我看向他，他的表情好像很幸福很愉悦，除了x1氧气还像是嚐了洁白的月光。

李灏善也转过与我对视着，像刚刚那样，我们看着对方在月光下的样。他真的很像天使，像犯天条而堕了人间，此刻在夜里怀念之前在天堂生活的日，月光就是他的泪，溢满房间。

「鲸鱼吗？」

窗外的光很亮，但我那晚睡得很好，温的温度从手心稳定地传来，给我很安心的力量，让我明白自己不是孤单的，靠着李灏善我就那样像跌黑，无法自的沉梦乡。

「这些才上上个礼拜发生而已耶。」

「因为我的爸爸很失职，所以我会想像那别人的爸爸又是如何呢？会不会像电影里面演的一样严厉之类的，今天见到你爸和你妈之後，我觉得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好短喔。」

我看着他笑。「其实我也这麽觉得，我们简直就像频率对上的鲸鱼一样合拍。」

「刚刚刷完牙，在走廊上遇到你爸爸了。」

他噗哧笑来。「那时候你一直鬼鬼祟祟地站在书架前，很像怪人。」

「就只是觉得，看着哥，我好像可以跟你说所有关於我的事情一样。我能够在你面前一一把腐朽在里面的自己掏来，然後洗乾净，再放回去，我又是全新的我了。」

「你才怪人。」

「你觉得怎麽样？」

我想把手cH0U开，他却抓着我，最後牵着我。

「都是酒r0U朋友，而且你在说谁轻浮啊。」

少了大人之後，我们便在餐桌上读书，因为我房间的书桌是一个人的位置坐不下两个人。我和李灏善面对面地坐，一开始没什麽谈，两个人各读各的书，这样持续上一阵之後，李灏善又像是奈不住的阖上

我们两个人在车站附近的餐厅吃了义大利面，之後慢慢散步回家，像昨天去洗澡。李灏善对车站附近的商圈特别熟，他说他去过上百次了，每次不想回家时就在那附近打混。

「还不错啊，b你好。」

她说，就不打扰我跟李灏善学习了，要记得用功，不要大人不在家就只想着玩。丢下这段话，她便放下为人母的义务，门放松去了。所以今天晚上只有我跟李灏善顾家。

「你爸爸跟我说，要我好好教你数学，说很开心你有一个可以互相成长的朋友。」

我笑来，也伸手作同样的姿势。

「最好是。」

「说谎，通常轻浮的人最多朋友了。」

李灏善伸一只手，在空气中作像鱼一样游泳的波浪的姿势。「如果我们是鲸鱼，那月光就是海了。」

「是没错，原谅我吧。」

「就是像俄罗斯娃娃那。」

「我可以问为什麽是我吗？毕竟，我们才认识不到两个礼拜啊，而且今天还只是我们见第二次面耶。」

突然陷一阵安静，躺在我旁边的李灏善没有再动过。我发现他似乎是睡着了。自己抢了我的床，现在又睡在地上，我真的要被他打败。他像个小孩一样牵着我的手，只好用另外一只空着的手从床上拉了棉被下来，盖在我们两个上。

「没错，鲸鱼，很大的鲸鱼，在海洋里面游泳的那。」

「我从来没有跟别人说那麽多家里的事情。」他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