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抬脚抹去地上的局势图，冷笑：“虎牢关号称一万挡十万，孟拱两万余人挡个二十万人

“王爷，我先假设徐东的目的不是襄平，他那四万人确实是要去平征伐赵计元。”老人蹲下，捡起一块石，在泥土上画一副简易的局势图，又拿来石，树叶，木摆在图上各。

“万一呢？”老人反问：“万一他徐东胜了赵计元，我大周是度过难关还是陷必死的绝境？这一王爷可想过？”

“王爷，如此可看得明白？”程再幸拍拍手中泥土，平静。

两人并肩走在园中，排石小路曲径通幽，弯弯折折伸向远，平静的池倒映着红绿叶，以明媚的光，很是让人舒心。

“王爷，边走边说。”约莫是不想吵到小皇帝，老将军迈步离开，姬存源立跟来。

略通兵法的姬存源一便看，那石所在便是襄平，树叶代表平，木代表东齐。

换言之就是东西夹击。

“此不比沙盘推演，兵力悬殊且不，我只当徐东定能胜过赵计元夺得平，就像这样……”老人拿着一木压在树叶上，说：“王爷再看，这又是什么局面。”

姬存源心存侥幸：“若徐东真的要去平，借路给他未尝不可，他那四万人应该不是赵计元的对手，只要他兵败平，局面还是照旧，唯一不同的是，我大周可以得到粮，度过难关。”

“不可能，四万人如何敌得过赵计元，那死胖要是个被四万人打败的货，岂能打败新罗百济两方联手。”姬存源不死心。

姬存源同样蹲下，局势图上，木压着树叶在石右侧，而另外的木在石左边，代表襄平的石在中间，正是左右包夹之势。

老人没有赏景的雅兴，离着皇帝十多丈停住步，望着往日锦鲤无数，而今却被吃的空空的池，叹息：“王爷所言，我岂会不知，只是事情没你说的这么简单。借路，借路，这就意味着徐东的人会襄平城，城门一开，他四万人涌，若是骤然发难，咱们就相当于平白让城墙优势，与他陷巷战，虎牢孟拱一事，你又不是不知，他徐东说的话，能有几句真的？”

姬存源一阵后怕，“将军的意思是，徐东拿下平之后极有可能回，与上关的齐军合攻襄平？”

能将目光投向程再幸，劝：“程老将军，若是不要徐东手中的粮，我们很难撑到秋天，下还是先答应他，让他们过去，反正他们要找的是赵计元的麻烦，我大周只是借个路，又没有什么损失，还能得到粮草度过目前的危局。事后徐东和赵计元死磕，谁输谁赢对我大周都是没有影响，哪怕徐东得胜之后如同北燕一般不讲诚信，也不过是平易主，我实在想不通老将军为何不愿答应。”

姬存源脸上青红替，倒是没敢对老人发火，只是请教：“将军何此言。”

“王爷为何如此天真？”老人不留情面的问。

老人拍拍手中泥土，摇：“徐东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我猜不到，是要谋取襄平还是攻打平，都不得而知，不过不是哪一，都不是我大周愿意看到的局面。而今赵计元在东，东齐确实不愿见他大，是以绝不可能攻襄平，给赵计元创造机会。有这个前提，哪怕我们拒绝借路，他徐东也不敢和我们翻脸。”

姬存源知有这可能，脑一转，想到一个主意，“将军说的确有理，徐东的事我也有所耳闻。可下大周落魄至此，好不容易有人送粮，就这么拒绝还是死路一条。莫不如答应他，先行在城中设下埋伏，他要是动手，咱们八万人也不惧他，正好瓮中捉鳖，抢了他的粮。他要是不动，那就放他过去，让他和赵计元斗个你死我活。最好是两败俱伤，到来还是咱们得到好。”

老人转过脸，惆怅：“但只要我们一答应借路，就给了徐东在城中发难亦或是拿下平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