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有些时日，徐东知一场大战死人最快的时候不是两军正面相撞，而是一方败北之后溃军被追杀，那才是最容易死人的，“的确，当日要是没有关闭城门，我也不会想着拼命，下面的人肯定也是能逃就逃，那样的话还真拼不死萧远山多少人。”

独自一人的时候心中苦，面相也苦，有其他人在的时候徐东却不这样，即便心中苦如黄莲，面上还是如开。面对谢燮如此，面对周武陵同样如此，自己要是没信心，跟着你的人又何来信心？这个理他懂，“心要大，光要长远，有你

周武陵大，没好气：“你还是先好前的事，御金这块骨都没啃下来，就去想外面那些不一定好吃的。”

“想过。”徐东苦笑。

面对这个还没从军就跟着自己的人，徐东没有半防备，直言不讳：“在想怎么攻打御金，怕这人打不下来。”

“我还以为你在想杜从文呢？”周武陵随回。

周武陵带笑意指指肃然列阵的两万人：“草原人凶悍不假，但大规模的战场上，历来都是中原人压草原人一，汉家以来草原游骑与中原甲卒相比‘五不当一’，就算现在有中原遗民相助，教他们冶炼兵，终归还是没有咱们手下的甲卒那般良，一万打三万应该不成问题。”

即便杨象升亲自前去，也难言必胜。

若是时运不济，或许过不去多久，南楚就能扫平内，发兵长江。

“萧远山真是一个人，以后有机会，咱们也去草原看看。”徐东思维跃极快。

“若是草原人这般没用，为何这么多年踏草原的只有萧远山一人？”徐东不解。

如今能去北周的只有他手下的两万人和历下城的京畿军，其余的人，要么得提防陈友谅，要么得卡住虎牢通州

萧远山的人本就不多，况且御金孤悬，没地方补充兵力，一战之后，而今的人应该凑不齐两万之数。只要草原蛮不来虚的，拿下御金不是一可能都没有。”

而姜浩言给他的时间更短，说是一个月，除去去南楚耽误的时间，本就没剩多少日。

这些本就不是什么秘密，连那慕容十文都知，一两个月拿不下御金他就得拍拍走人，去北周抢地盘。

许能拖上两三年。

周武陵接过话，“御金一战咱们死伤将近两万人，即便不到一换一，五个换三个总还有几分可能。这样算来，萧远山死伤一万两千人的可能极大，若是算上北边草原人杀死的敌军，应该能凑够一万五千之数。

最好的莫过于吃下洛和御金，占据这两要地与陈友谅周旋。但这并不容易，一个泽州打了这么久都没一破城的迹象，更别提天下第一雄城洛。

突兀的询问在耳边响起，沉浸在思索中的徐东被惊醒，看到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旁的周武陵关切的看着自己。

保持对西梁的压力。

姜浩言没时间给他慢慢耗死萧远山，不南楚的内要持续多久，大齐都得先找好退路。

周武陵抚轻叹：“让你多读书你不读，尽问蠢问题。中原打不草原，那是战线太长，补给跟不上，就算勉跟上，大草原一望无际，没有特定的路，草原又多是骑兵，随便什么地方都能绕过来断补给线。当年萧远山要不是被断了粮草，岂会撤军。”

“这个我知，问题是怎么打才能少死人，毕竟拿下御金之后还要和慕容长风打一场，他的人本就比我们多。”徐东调转，直面北方，“草原人历来凶悍，拿下御金要是守不住，一路往南便能威胁通州，这样反而会给姜浩言添。”

周武陵没有纠缠这个话题，而是凝望着城门关闭的御金，就事论事：“上一次的血战倒也不是一无所获，萧远山要是没有关闭城门，给我军留一条生路，溃败之际我军的伤亡不会减少，但他可以少死很多人。”

“想什么呢？”

吃不下洛御金，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照丁甲乙和周武陵的谋划，上关抢占襄平，然后扫平赵计元，和所谓的新罗，百济两国，占据北周四，当作战略纵和补充兵员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