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薛江珏抱拳。

对于这一，周延年似乎很有信心，因为他祖籍余杭，早年带过的兵多是余杭之人，后来居位之后对于故乡亦是多有照拂。

“什么人？”

双手抱拳，一如当年徐飞将还不是镇南王，许南山还没有离开军伍的时候，周延年喝：“遵命。”

天一暗，节度使府的下人开始灯。

徐东还是不懂，这些东西他理解不了：“大楚是谁的和这事有关系？只要能帮爷爷报仇，与裴苳浒结盟又能怎么？”

“至于你们，一会儿跟着周延年，一应事务听他安排便是。”老人又冲着徐东。

再之后，就得像许南山说的那样，看看他周延年的脸够不够大，份量够不够重，能不能让余杭三万余甲卒听他的命令。

“小，因为你是大将军的孙，不算外人，老许才愿意和你说这些。要不然凭你是东齐将军的份，老许早就把你抓起来送到官府领赏去了。”许南山回过，带着火气：“裴苳浒的事不要再提。还有你，你要一同为你爷爷报仇我没意见，但你要敢从东齐带兵楚，老许定要第一个打断你的，替大将军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家国的东西。”

不着盔甲不刀，富家翁打扮的许南山竟然让徐东莫名心折，只觉前站着的不是一个鱼庄老板，而是一个统兵大将。

火气消散，不自觉的，徐东学着周延年：“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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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与周延年的约定，今夜徐东负责带人刺杀蔡忠雄，而周延年要的就是等蔡忠雄死后带着几个亲信来收尸，顺便拿走他的虎符印信。

因为他们并未照刺杀的惯例偷偷摸摸的摸节度使府，而是大摇大摆的自正门走。

的。因为不怎么打，总是自家的事。我们与陈友谅的仇和兄弟打架是一个理，关起门来都是大楚的人，你打我，我打你，不谁输谁赢，大楚都还在楚人手中。若是找来裴苳浒，那就是找一个外人。请她来容易，再要让她去怕是很难。到那个时候，大楚还会是大楚？”

跟着他这么久，周武陵对他知知底，以他敢和草原人买卖的秉，就知他本不懂什么是家国。换句话说，他徐东心里压就没有家国二字。

况且余杭一地的儿郎多视他为传奇，能跟着传奇人并肩作战，应该没几人会拒绝。

这人在两个一品一个二品面前不算难啃的骨。

其实不这些护卫警惕与否，都不会看不见徐东三人。

这声音甚至不足以引起门内之人的警醒，当三人跨内院的时候，院中的人还在喝茶赏月。

门的护卫有些懒散，其中一人打着呵欠，似是昨夜没有睡够。

伸手一指，指着徐东：“周延年，你带他们去找蔡忠雄，能不能成事，就看你脸够不够大。”

周延年不担心，徐东更没有担心的理，余杭最名的江湖门派也就一个余杭剑派，还与蔡忠雄算不得有多的情。没有江湖手坐镇，节度使府满天装的下两千人。

因为徐飞将，这个几十年来靠着捕鱼，贩布，卖茶，甚至走私盐成为余杭首富的独臂老人要再战沙场，斗的是那曾经效忠的陈友谅。

周延年动容，相隔几十年后听到许南山的命令，却还是那么熟悉，还好，西湖温柔的没有洗去许将军上的煞气。

周武陵一边拉住徐东，一边打哈哈：“老爷说的是，这事不提也罢，下莫不如先派人去找徐东爵，再谋划谋划如何吃下蔡忠雄的人。”

他哪里知当年第一个提少量兵力奇袭逍遥关的人是许南山，他哪里知当年敢和徐飞将蹬鼻上脸的也只有许南山一人，他哪里知陈友谅曾经说过徐飞将镇南，许南山镇北，大楚无忧。

低喝声刚刚响起，屈狐仝和谢燮一手刀，一人一个打翻在地。

直到三人快要跨过门槛，松懈的守卫才发现。

被人威胁辱骂，徐东微怒，正要发火，周武陵却是拦住他。

许南山雷厉风行，“薛江珏，你去走一趟，一定要找到徐东爵，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他。”

日落，黑夜降临，月上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