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的女能跑得这么快，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消失不见。

“或许天意要让她走，我又何必真的要赶尽杀绝？”徐东放下刀自言自语，驻足片刻，回走后院。

对于陈华淑，他谈不上恨，早前或许不懂，但历经世事之后却能理解当日在陈家庄的时候，她的那一声声质问，还有那句“你凭什么娶我”并不是侮辱，反而是在救他。

人间能有这剑气的人他知的只有谢燮，联系到剑气之后的哭声，他心中纳闷，她为何要提醒自己？

想通这个之后，也就能理解为何杜从文会说陈家小喜他徐东。

“放过我儿，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记得，就算你把他养大，让他叫你这个杀父仇人爹都不是问题。”半晌，陈华淑开哀求。

一直到刘炎涛和苏信觉得他离开的太久，担心他事，跑来后院找他，满湖疑问的徐东才回过，没去回应苏信，而是向着声音传的方向寻去。

徐东并未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停在原地没有回应。

苏信看了看刘炎涛，刚好刘炎涛也望向苏信，借着手中灯笼微弱的烛火，从对方的中看到几许不忍。

心中稍显烦躁，凭着直觉想往左边追，才跑一步便停下。

二品手的他还没有一品手那般本事，不能在黑夜无光的环境下如白昼一般视。

“对啊！”陈华淑符合一声，又：“上关酒楼的说书先生可不一样，他的故事一直都很完整。我听过登天十八楼，听过朝天一剑狄惊飞抢公主，还听过徐飞将和陈友谅的故事。但我最喜的，其实是齐玄远和洛韵儿的故事。”

石磨，陈华淑缓缓起，怀中幼的手无力的耷拉着，她并没有注意到。

“冬瓜，你嘛呢？”

看着背靠石磨的女惶恐的脸，再看看后院开着的大门，徐东暗夸一声好聪明的女人，居然能想到打开门制造逃到外面的假象，她却回来躲到院中，要是自己真的追去，说不定还真会被骗过去。

自井边走过，徐东并未注意到院中的异常，也没有看到围墙上半个的谢燮。

那与内龙珠气劲有三分相似的剑气微弱至极，要不是同一源，徐东或许还真的受不到。

情人，仇人，陈华淑不知该怎么看待前的男，捂着孩嘴的手终于放下，怀中幼儿不哭不闹，像是沉沉睡去。

但那一声已经传到徐东耳中，闻声停步，他在原地停顿许久，受着那声音，也受着那若有似无的剑气。

漆黑的后院在微弱的星光下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廓，一颗叫不名字的小树立在院中，树下有一井，井架上的轱辘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绳，若是拉直，起码十丈往上数。左侧长着一片植，想来是自家的菜圃，右边堆放着些许杂和石磨。

知逃走很难，她索走到徐东前，将孩递向他，柔声：“东，一开始我是想着嫁给你的，可是我爹娘不同意，我也没有办法。我不知你和谭植有什么仇怨，但我嫁给他之后，他一直对我很好。从他给我编狗尾环以后，我便已经接受这个丈夫。”

小儿才哭一声，便只剩下呜呜声，像是被人捂住嘴一般。

“谭植待我不比齐玄远待洛韵儿差。东，我愿学洛韵儿同丈夫一起离去，勇儿年幼，望你饶他一命。若是你愿意将他留在边……”陈华淑停下声音，挣扎中似是有

围墙上的谢燮手指一动，微弱的剑气自手指，然后快速没黑暗，接着一声小儿的啼哭在幽静的后院响起。

见徐东不愿意接孩，陈华淑又上前一步，将孩递到徐东前，回忆：“小时候去徐家庄，你说你最喜听说书先生讲故事，后来我也会偷偷跑去听。嫁给谭植之后，我才知其实来庄里摆摊说故事的算不得说书先生，真正的说书先生都在酒楼里。那个人不过隔半个月来上关的酒楼听听故事，然后跑去徐家庄，陈家庄讲给我们听。”

他记得洛韵儿好像是自杀的，心中警觉，看向陈华淑的颇为挣扎。

作为武当亲历者，徐东想起那夫妻二人，引动天雷的儒圣齐玄远，中剧毒的可怜女洛韵儿，恩的夫妻都死在那不争的武当山上。

徐东细细回忆，恍然：“怪不得那人说书老是缺少尾。”

就在徐东将要走后院的时候。

小儿的哭声和呜呜声都已消失，但徐东还是顺藤摸瓜找到躲在石磨后面，死死捂住孩嘴的陈华淑。

这是她喜过的人，又是杀她丈夫的人。沉默中的哭泣掩饰不住她内心的纠结，望向徐东中恨纠缠。